唐三此时正盯着地上的尸体出神。听到老师的声音，他浑身一激灵，连忙抬起头。
“弟……弟子在。”
“觉得我残忍吗？”
霍雨浩问道。
唐三犹豫了一下。
若是以前的他，或许会觉得霍雨浩做得太绝。毕竟玉小刚虽然言语冒犯，但毕竟是一条人命，而且还是比比东在意的人。
但是现在……
唐三脑海中回想起刚才玉小刚那副嘴脸，回想起他指使比比东杀小舞时的狰狞。
“不。”
唐三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坚定。
“老师教导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此人虽然实力低微，但心思歹毒，且仗着教皇的势，意图置我们于死地。若非老师实力强大，今日倒在地上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还有一点。”
霍雨浩补充道。
“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弱小不是罪，但弱小还不知道敬畏，那就是取死之道。”
“他以为他是谁？凭借几句空洞的理论，就想左右强者的意志？”
“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说完，霍雨浩不再理会地上的比比东和尸体。
“走吧。”
他挥了挥手。
“雪珂，去把车叫来。这地方血腥味太重，待着不舒服。”
雪珂连忙应了一声，提着裙摆小跑着出去了。
宁荣荣也不敢多看，拉着霍雨浩的手紧紧跟着。
唐三看了一眼小舞。
小舞此时已经恢复了不少，她走到唐三身边，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霍雨浩的背影，然后轻轻拉住了唐三的手。
“三哥……”
“没事了。”
唐三拍了拍她的手背，心中对霍雨浩的崇敬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这就是强者。
杀伐果断，随心所欲。
不管是封号斗罗，还是教皇，在他面前都要低头。
只要拥有这样的力量，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小舞，没有人能够伤害他在意的人。
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向着院门走去。
路过那两个封号斗罗身边时，霍雨浩停下了脚步。
鬼斗罗和菊斗罗顿时身体紧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生怕这个杀神杀得兴起，顺手把他们也给宰了。
“告诉千道流。”
霍雨浩没有看他们，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
“如果不想供奉殿也变成这样，最好管好他的人。大赛结束前，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只苍蝇在我面前乱飞。”
说完，他迈步走出大门。
只留下满院的废墟，和跪在尸体旁，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比比东。
风，更大了。
卷起地上的尘土，落在比比东的身上。
她呆呆地看着玉小刚的脸，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灰尘，滴落在玉小刚冰冷的胸膛上。
“小刚……”
她喃喃自语。
曾经，她为了这个男人，对抗过整个世界，甚至对抗过自己的老师。她努力爬到最高的位置，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用平等的身份站在他身边，保护他，支持他。
可是现在。
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也随着那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