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响起。
洗完澡出来的江昭妤，被冷水一激，酒意醒了不少。
但那种微醺后的困倦感却更加强烈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陆离安和绯与月，然后便打着哈欠，乖乖地回床上睡觉去了。
“你先去洗吧。”陆离安对一直站在客厅的顾君怜说道。
顾君怜点了点头，没有多言，拿着自己的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又停歇。
当顾君怜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出来时，他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等待的绯与月，伸手牵住了她。
“跟我进来。”
冰冷的浴室里，陆离安熟练地帮绯与月清洗着身体。
微凉的水流滑过她那毫无瑕疵的雪白肌肤，带走了所有的尘埃，却带不走陆离安眼底那一抹因为酒精和眼前画面而勾起的燥热。
洗完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将冰冷的水流浇在自己身上，寒意终于将那股不合时宜的躁动强行压了下去。
等陆离安洗完澡出来，绯与月依旧像个小尾巴一样，乖巧地站在门口等着他。
让陆离安意外的是，客厅里竟然还有一盏灯亮着。
顾君怜并没有回房间睡觉，而是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手里轻轻摩挲着那把新得到的亡灵低语者法杖，那双清冷的眼眸看着虚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还不睡？”陆离安随口问了一句。
顾君怜听到声音，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换上干净衣服、神色平静的陆离安，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总是形影不离的银发身影，淡淡地回答道：“只是有点睡不着。”
陆离安也没在意，点了点头：“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带着绯与月上了楼。
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陆离安刚闭上眼，就感觉到身边的绯与月凑了过来。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抱着他的胳膊。
她整个人都贴了上来，那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冰凉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融入他的身体里。
陆离安浑身一僵，有些无奈地睁开眼，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
绯与月抬起头，那双猩红妖异却又无比纯净的眼瞳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杂念，只有一种单纯的、对于“所有物”的依恋。
面对这样一双眼睛，陆离安心中刚升起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消散了大半。
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睡吧。”
他重新闭上眼，任由她抱着。
而楼下的客厅里，灯光早已熄灭。
黑暗中，顾君怜静静地坐着，右手修长的手指在法杖冰冷的骨质杖柄上，像弹琴似的，一下又一下，毫无规律地起伏着。
……
第二天清晨。
陆离安醒来时，手腕上传来熟悉的酥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