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去？帝都为帝国膏腴之首，想来能寻到几个可堪一战的对手。”
周皓毫不犹豫地回道。
剑二小心地瞧了眼周皓，担忧道：
“可那里是罗网腹地，上代剑子不明失踪，便是在咸阳城外发生的。”
“若不是剑子您天赋异禀，异军崛起，我剑阁恐有覆灭之危。”
周皓眸光一转，冷冷道：
“哼，那正好去找赵高这厮算算账，莫非你以为本座连去帝都的胆色都没吗？”
“剑二不敢。”
剑二当即半跪在地请罪，自豪地言道：
“我剑阁自从三代剑子与秦国侯缔约起，便世代为秦王室座上客，号称秦王的最后一柄剑，自不会忌惮区区阉人。”
这话周皓一听便知道剑二话里有话，他不耐玩这些话术，挑明道：
“你想说什么？”
剑二眼中闪过几丝犹豫，但一咬牙还是沉声说道：
“属下是想说，时移世易，剑子恐需多做盘算。”
“如今秦王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困顿巴蜀之地的诸侯，而是一统天下的唯一帝皇，我担心……”
周皓冷声道：
“担心什么，担心皇帝不认缔约，杀了本座吗？”
感受到周皓语气里的冰冷，剑二硬着头皮回道：
“不，属下是担心那阉人从中作梗。”
闻言，周皓语气更加冰冷，道：
“不用担心，这是必然的，否则前代剑子怎么会在入帝都前神秘消失？”
“那您……”
剑二疑惑地看向周皓。
周皓冷笑一声，道：
“呵呵，本座就是想陪他玩玩，看看这阉人究竟有几分手段，他那什么天字杀手又够本座几剑砍的。”
“剑子，可皇室……”
剑二眼里充满忧虑。
周皓不等他说完，便抬手打断，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必担心，暗中便也罢了，但凡嬴政还没死，罗网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尽起大军击我剑阁。”
“此乃帝王心术，平衡之道也。”
“祖龙号称功勋盖古今，远迈三皇五帝，自号始皇帝，莫非你以为他会是什么庸才不成？”
“毋需多言，通知下去，明日辰时随本座出发，目标帝都。”
说到此处，周皓语气顿了顿，嘴角悄然划出一抹肆意的笑容，轻蔑地道：
“你尽管将本座的行迹泄露出去，本座倒要试试这些魑魅魍魉的份量。”
“诺，遵剑子令。”
面对周皓的强硬，剑二无奈压下心中忧虑，正容应道。
他知道剑子的意志绝不容质疑，若事有不谐，大不了他以死相护就是。
想到此处，他顿觉心神一轻，似乎前方迷雾尽散，一直困顿自己许久的剑术瓶颈亦有了松动，像是随时能够戳破。
‘难道这就是剑子说的剑道意志？’
“咦？”
周皓诧异地看着起身的剑二，他的剑心刚才陡然一动，突然察觉到了一股即将萌生的剑意雏形。
周皓定定打量了剑二一眼，赞许道：
“你，不错。”
剑二道：“剑子，我……”
周皓摆摆手，淡然道：
“毋需多言，剑意之妙，尔可自察。”
“你能将自己的意志与手中的长剑相合便已经生出了剑意雏形，也算迈过道业的第一步，当赏。”
“你可持我口谕去剑塚静坐一晚，明日辰时再来寻我。”
闻言，剑二欣喜若狂，连忙言道：
“谢剑子赏赐，属下领命。”
“嗯”
周皓无所谓地点点头：
“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