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农家烈山堂后院的一间布置的颇为雅致的房间中。
此时正值仲夏,烈山堂的庭院内盛开着姹紫嫣红的花朵,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全然不复之前上下缟素的死寂。
烈山堂是农家六堂之一,向来由田氏族人担任堂主,现任堂主便是田言,其是田氏一族在农家重要的自留地。
而烈山堂上一任堂主是田猛,田言继父,田赐生父,田猛早已身死,之前的烈山堂一片缟素就是因此。
至于杀死田猛的凶手是谁,一向是众说纷纭,不过不可否认的是田猛之死和田言脱不开关系,只是尚不能确定她杀父的真实动机与具体实施过程。
这个中情节错综复杂,若是一一揭开或许亦是场人伦大剧,然而周皓对这种破事向来不感兴趣,自来到烈山堂后除了修炼外便是叫来田言品茗读书。
烈山堂中原本的白衣缟素自是被他给下令撤走了,然后他便自顾自地霸占了烈山堂后院的一间装扮精致的主屋,确切的说是田言的闺房。
他选择这里没有别的原因,单纯是所有房间中就属这间屋子的布置最合他心意,且味道香香的,住起来很是舒适。
至于这屋子原本的主人去向何处?
且将目光拉回房间中,午后的阳光斜斜地从窗棂洒下斑驳的光点,拉出两道狭长的倒影,光影变动,看起来像是在对饮。
这时,一道温婉的声线响起:
“剑子觉得这青桑茶如何?”
周皓呷了口杯中的青色茶水后赞道:“甘冽可口,不错。”
接着,他放下茶杯,看向对面乖巧跪坐的女子,说道:
“你心思灵慧,手艺精湛,费心了。”
田言盈盈一笑,回道:“谢剑子夸赞,这是言儿该做的。”
她今天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及膝盖,将盈盈一握的腰身与修长的双腿展示出来,上身罩着一件翡翠罗衫,略施粉黛,像是出水的芙蓉,天然去雕饰。
周皓对她今天的打扮很是欣赏,不知为何,看到她的衣裙颜色总让周皓想起初次见到曦月时的情景,貌似曦月那时也是浅翠罗裙。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周皓亦没忘了正事,不紧不慢地问道:
“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听到周皓问起正事,田言立刻收敛笑意,恭敬地回道:
“回剑子,都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您要求他们不必立即出发,却不知何时合适?”
闻言,周皓看了眼窗外的远岱,眸中闪过一抹冷色,略带些讥嘲地说道:
“应该快了,就这几天罢。”
“哦”
田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尽管还有疑惑却没再追问。
她对个中分寸的拿捏总能恰到好处,这也是周皓喜欢用她的原因之一。
自从收服田言后,周皓就将剑一剑二打发回去修炼剑术了,日常关照全部被他安排给了田言。
此女聪慧伶俐,心思细腻,善于揣摩人心,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周皓特别吩咐便能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属实让他省心不少。
当然还有略显关键的一点是,田言可是个大美人,虽说比不上曦月万一,但总比两个大男人来得赏心悦目。
相较之下,如何取舍自是不用多言。
周皓收回远眺的目光,又问道:“荧惑之石处理好了吗?”
田言一边将身侧用布巾包裹着的方盒拿起递给周皓,一边回道:
“呐,言儿早就弄好了,今天特意带来了。”
周皓接过盒子后,打开来瞥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如此,便齐全了。”
他翻手将荧惑之石连同盒子一起收入储物空间,顺带取出一枚骨片来,正欲递给田言,却见她目光在自己身后的房间中逡巡,不由调侃道:
“怎么,看上我的房间了?”
田言翻个美丽的白眼,没好气地娇哼道:
“哼,这本就是言儿的房间!”
“哈哈哈……”
她的不满引来周皓一阵畅快的大笑,他自然没忘这原本就是田言的闺房,就是想看她不忿的样子罢了。
末了周皓将那骨片递给她,道:“这个给你。”
“神农诀?”
田言接过骨片后,一眼便瞧出来历,诧异地看向他。
周皓回道:“嗯,这本就是你农家之物,如今物归原主。”
田言却不敢如此收下,双手将骨片奉上,郑重道:“农家之物便是剑子之物,请剑子保管。”
周皓无所谓地摆摆手,说道:“不必了,这神农诀虽然的确不同凡响,但却不是我所追求的道路,留之无用。”
说完,他不等田言再有回应,接着话茬问道:
“不过,我这几日仔细研读后,却有几个疑问想要向你讨教。”
闻言,田言精神一振,眸子炯炯有神地看向他说道:
“言儿不敢,剑子请赐问。”
周皓亦端正神色,坐直身体,脑海里泛过这七天来的阅读体会,说道:
“神农诀有言:人体凡十万八千毛孔,三千六百穴窍,具十二正经,奇经八脉。”
“不同的功诀区别在于运行线路的不同,吸纳不同的灵气,进而显化出不同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