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没人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铁头才开口:
“肯定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过来?”糖丸追问。
“为什么要过来?”镜反问:“一群蝼蚁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你会专门走过去看吗?”
糖丸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睫毛又垂了下来,遮住眼睛里的光。
没人看到,她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
‘蝼蚁……’她在心里把这个词嚼了嚼。
‘真有意思啊……那个男人……真想……’
她没往下想,或者说,她没让那个念头在脑子里成形。
但她的手在兜里握紧了。
镜也没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墙上,望着窗外那个方向。
镜片后的眼睛狭长而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如果有人能凑得足够近——
他们会看见,那双眼睛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有条不紊地……
成形。
‘剑意……’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纯粹的剑意……完美契合的万花筒……一个世界就能成长到这种地步……’
他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拆开,再一条一条地拼回去,像是在玩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拼图游戏。
‘他的天赋是什么?他的技能体系是怎么搭建的?他的弱点在哪里?他……’
那个念头没有继续往下想。
因为没必要。
他会知道的。
总有一天,他会把那个男人完完整整地放在他的“镜子”前。
看清楚。
看透彻。
镜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点。
“他不会主动杀我们。”镜又说了一遍:“但也不会搭理我们,那种疯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竹竿有些不甘心:
“好歹是同一批的,万一后面遇到危险,说不定能……”
“能什么?”镜打断他:“能求他救命?”
竹竿语塞。
“你想求他救命,你拿什么换?”镜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他缺什么?你能给他什么?你那点破钱,他看得上?”
“我……”
“别做梦了。”镜摇摇头:“那种人,是疯子,是轮回乐园的标准强者。”
这时,窗外,那股剑意又开始移动了。
很慢,很稳,一点点向远处离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望着那个方向,望着那道看不见的身影渐渐远去。
直到那股剑意彻底消失在感知中。
“走了。”铁头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终于走了。”
其他人也纷纷松了口气。
但没有人笑。
因为他们都知道,刚才那一刻,他们错过了一个机会。
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再有的机会。
但他们更清楚,就算再来一次——
他们还是不敢。
不是因为胆小。
是因为那个男人站在那里的时候,那种极致的锋利、极致的纯粹、那种杀人如呼吸般自然的冷冽……
让他们连靠近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青鬼……”
糖丸忽然轻声念道。
“什么?”竹竿没听清。
“给他起个外号吧。”糖丸说。
她抬起头,那张娃娃脸上又挂起了天真的笑容,眼睛亮亮的,像在提议玩一个新游戏:
“青衣,用剑,像鬼一样可怕……就叫青衣剑鬼吧。”
“青衣剑鬼……”马尾念了一遍,点点头:“还挺贴切。”
“简称青鬼。”铁头咧嘴一笑:“顺口。”
“青鬼……”
镜望着窗外那个方向,低声重复。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某种满足。
像是在某个精心布置的棋局上,看到对手终于落下了第一颗子。
虽然那对手还不知道自己在下棋。
虽然整个棋局都还只是他脑子里的一个轮廓。
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耐心。
‘这个名字,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乐园。’
‘等着看吧,还没有结束,青鬼!’
镜的眼睛眯了一下——很轻,很快,只是镜片后的光芒一闪而逝。
但那光芒里,有某种东西让人后背发凉。
如果此刻有人正盯着他的眼睛——
他们会看见,那双斯文的、温和的、带着点书卷气的眼睛里,正倒映着窗外那片废墟。
还有废墟尽头,那道早已消失的身影。
像是镜子一样。
清晰。
透彻。
安静。
——安静得让人害怕。
“嘻嘻~”
糖丸也笑了,笑得很甜,很乖,和她的娃娃脸配极了。
但在那笑容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发芽。
‘青衣剑鬼……’
她在心里一遍遍念着这个外号,像在记住一个猎物的名字:
‘真好啊……真好……’
她舔了舔嘴唇,这次没有刻意掩饰。
镜看见了那个舔嘴唇的动作。
他的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小疯子。’他在心里说。‘真是……可爱的小疯子。’
那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瞬间,就被他收进了脑海深处的某个抽屉里。
和“青衣”这个名字放在一起。
和其他几个名字放在一起。
等着。
耐心地等着。
远处,那具竹制水杓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是在为这个外号敲响序曲。
而频道里,那个叫【青衣】的名字,依然亮着淡淡的青光。
灰色的墓碑丛中,那一抹青显得格外刺眼!!
镜望着那个名字,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安静地、有条不紊地……
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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