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表面的这层白色烛油,应该是限制其中厉诡的重要事物,随着烛油被不断消耗,”
“熔铸在其中的厉诡,也慢慢的有些苏醒了。”
“至于这东西的作用……”
云智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解释道:
“算是抵命人烛的完整版,点燃这根蜡烛之后,烛光照耀范围内,”
“除了点烛人外的其余目标,均会被慢慢的抽取生命力,形成另外一层诡油,”
“即便是厉诡或者异人,也会被抽走诡异力量,具备温和而又持续的压制能力,”
“这些抽取了其它目标生命和诡异的诡油,如果注入到活人体内,可以大幅度提升其生命力,”
“若是异人注入诡油,可以短暂的压制厉诡复苏,而且诡异能力会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层次,”
“不过,爆发之后,注入诡油的异人,会永久性的损失部分力量。”
“另外这蜡烛在点燃过程中,有概率突然熄灭,一旦熄灭,点烛人会遭遇可怕的袭击,以前曾存在有人被拽入烛内身亡的经历。”
罗岳微微点头,不愧是抵命人烛的原型诡器,
果然也是个邪门玩意儿。
接下来罗岳又看了许多诡异的法器,有能抓住厉诡使之短时间内无法移动的手骨,
还有能在边界位置打开一条通道的锈迹钥匙……
一直走到山洞的最后位置,只剩下最后两件诡法器他还没有看过,
左边靠墙的位置放置的东西似乎比较随意,并没有挖出多深的隔间,
应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诡器,反倒是它正对的靠右隔间,
竟然还特地用一层花蓝色的布帘封住了门口,
罗岳看了一眼这层花布帘,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视线被阻断了,
他微微挑了挑眉,
“这布帘……能隔绝诡异?这里面是什么?这么小心?”
他现在掌控了凝望稻草人近六成的诡异力量,
哪怕没有刻意动用力量,一双眼睛也不是肉眼凡胎,
寻常的破布,可挡不住他的注视!
“这里面的东西,很危险,算是此处最危险的诡法器,”
云智神色很是严肃,转头仔细看了罗岳两眼,
“你现在也点燃意火,只是看一眼应该没事,那就看一眼感受一下吧。”
他说着,已经走到了隔间口,一手抓着花布帘,慢慢的拉开一条细缝,
罗岳也下意识看向隔间里面,
只见一件看起来有些年代的圆形木盒正静静的摆放在正中,
不!不是木盒,应该是一个盒子状的木格,
这木格没有盖子,内里呈环形均匀的分隔出了约莫10个小格子,
看起来有点儿像是现代的调色盘,
而每一个小格子里,似乎都还装着一些不同颜色的液体,
一团正在缓慢流动的鲜血、一动不动的漆黑阴影,泛着透亮光芒的幽绿……
罗岳刚刚看见其中三个格子内的事物,
下一刻眼前忽然一暗,他瞬间失去了对于外界的所有感知,
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在视线中闪烁的三种色彩,
红色,黑色,绿色三种颜色混杂在一起,
罗岳能清楚的看见,在红色鲜血中翻腾的一道无皮尸体,努力的想要从中爬出来却无济于事,
黑色里面似乎也包裹着一些看不真切的东西,
绿色的液体之中,也浮现出了很多痛苦狰狞的人影……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凌乱,一股污秽混杂的诡韵凭空出现在他体内,
“唳!!”
这时,罗岳体内的小红有所察觉,立马惊叫着开始发力,
罗岳也同时调动凝望稻草人的力量,开始驱逐这种未知的诅咒,
足足折腾了好一会儿,所有的异常诅咒才被他驱散,
罗岳这才重新睁眼,脸色稍微苍白了几分,
此时云智已经重新合上了花布帘,笑呵呵的看着他,
罗岳见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师傅,你心可真大啊!就不怕我承受不足死掉吗?”
云智微微摇头,
“有我在这里,只是这么一点儿诅咒,你还是死不了的,不过,”
云智说着有些啧啧称奇的打量着罗岳,
“你居然能这么快挣脱出来,即便是黄袍鼎师看上一眼,能自己调整过来就不错了,”
“看来,我有些低估你的进步了。”
云智是不清楚回响水镜的存在的,罗岳闻言,也不想继续在这方面和他多纠缠,
于是脸色一正,心有余悸的望着那块花布帘,
“师傅,那是什么东西?居然看一眼就沾染了这么可怕的诅咒?”
云智神色也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是以前我们升仙寨某一个强大鼎师驾驭的诡异,”
“那名鼎师鼎号冲成,他死前,采用了特殊的办法将自身的身鼎与诡异炼制成了这块诡画盘,”
“冲成生前实力非常强大,除了咱们升仙寨的祖师之外,他应该是最厉害的那少数几人,”
“他死后留下的这块诡画盘,几乎完全继承了其生前具备的诡异能力,甚至还要有所超越,”
“这诡画盘能够将靠近的厉诡和诡异强行捕捉炼化,转化为其中不同颜色的颜料,”
“你刚才看见的那些小格子里的每一种颜料,都代表着至少一种诡异力量,都是由厉诡制成的,”
“使用这些颜料,可以制作出一些恐怖的诡画,”
“你之前经常用来磨砺意识的万冢枯骨画、包括之前我给你看过的祖师遗蜕图,就是他画出来的!”
听了这话,罗岳也忍不住眼皮子直跳,
万冢枯骨画也就罢了,那幅恐怖的诡仙遗蜕图,竟然也是人工产物?
【能制作出这种东西,这个冲成……超级猛人啊!】
就算已经死了,留下的诡异,罗岳估计也具备异常强大的诡异力量,
果然,接下来云智就有些遗憾的解释,
“可惜,他死后炼制的这块诡画盘,诡异过于强大,一般人根本就用不了,”
“我也不行,起码也要金袍鼎师,才能短时间内接近诡画盘不被制作成颜料,”
“那也只能是接近而已,根本无法使用,想要使用其作画,还需要以自身诡异压制住那些诡颜料,然后才可能画出一些想要的东西。”
“能画画,和能画好,画出诡蕴,那可是两码事……”
“现在已经没有鼎师能用其临摹诡画了,不过即便只是拿那些诡颜料随便涂鸦几笔,”
“尤其是画在厉诡和诡异身上,也能够有效的干扰压制,甚至是直接改变其诡异规律,”
……
罗岳越听越是惊悚,也惊叹于这些异人和鼎师的强大,
【也就是说,这诡画盘,巅峰时期能直接临摹甚至是创造诡异?】
【甚至是现在,没人驾驭也具备篡改和干扰诡异的能力?】
而且强度还非常高,金袍鼎师才刚刚够格,他刚才只是看了一眼那些诡颜料,
就已经遭遇了一些诡异污染,真正用它们作画的难度可想而知。
先是黑暗中的神秘人,紧接着又是小秀,现在又来了一个冲成……
这其中,哪怕是看起来最弱的小秀,鼎盛时期具备的诡异力量,也远超现在的他。
【果然,我的诡异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已……】
罗岳之前因为点燃意火实力进步带来的一点儿小小的优越感,
也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和这些强大的没边的异人相比,他这真的算不得什么。
异人和异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诡都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