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看见了海神，那位自己信奉了一百多年的神明。
可与过去记忆中，那高高在上，神光普照的伟岸形象不同，此刻的海神显得尤为狼狈。
他张着嘴巴，脸上充满震惊之色，却被定格囚禁于一方小小的空间之中。
波赛西错愕的呆愣许久。
“这到底是……”
她回过头，美眸中满带疑惑的望向路明。
波赛西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堂堂海神，竟会被路明击败？
对此。
路明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心念一动，让那囚禁着海神的空间立方落到手中。
随后他又勾了勾手指，波赛西身形像是被无形大手拎着一般，一同来到了身前。
只见他将空间立方犹如玩具般抛给了波赛西。
“这是？”
由于其中疑似封印着海神，波赛西不敢怠慢，连忙双手接住，但神色还是一片迷茫。
“如你所见，这便是你所信奉的海神。”
路明耸耸肩，平静的回答。
“！？”
波赛西瞬间瞪大了双眼。
“路明，你怎能如此对待海神大人？”
自小信奉海神，她这一百多年来都在履行着使命，而且信仰根深蒂固。
即便先前被海神所操控，但波赛西还是会本能的欺骗自己，海神这么做，一定另有原因。
这是一种迷思。
对此，路明并不意外。
只要是人，便不可能跳脱出思维的局限性。
波赛西自小便学习海神教义，信仰着一统大海的海神。
再加上，她的武魂也是海神，所以天然会有一种使命感，自内心深处对于信仰更为坚定。
这怪不得波赛西，因为她说到底也是凡人，又怎么可能抵抗得住波塞东的手段？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海神岛上所有人都是海神教信徒，自然只会将海神武魂看做神迹，而波赛西便是那神选之人。
可在路明看来，这一切不过是波塞东的小把戏罢了。
海神武魂这种东西，本就是波塞东神念所化，为的只是在下界造出一位自己的代言人。
即便飞升神界，他依旧需要信仰之力，这便是信仰成神的局限性。
所以波塞东才会留下海神教，时刻宣传自己的教义，洗脑一大批人生活在海神岛上。
这群人，便是他继续从大海海族身上收割信仰的工具。
而所谓的神位守护者、海神教大祭师，不过其中最为锋利的一把刀子罢了。
眼下，波塞东厌倦神界生活，想要离开神界。
所以他必须将神位传给他人。
没了神位，信仰之力自然也就无用了。
所以他才设下考验，传承神位最后一步，要波赛西献祭，因为他要回收自己用以收割信仰的神念。
也就是波赛西的海神武魂。
这种情况，与千道流截然不同。
天使传承是因为天使神已死，才需要千道流献祭自己，将残余力量融合，才能凝聚出足够突破到神级的能量。
但波塞东自己并未陨落，他完全能做到自己传下神位，又何须牺牲波赛西？
所以自始至终，所谓海神教，从上到下都不过是工具罢了。
生与死，又有谁会在意？
路明平静的将这一切都讲述给了波赛西听。
这对于坚守信仰一百多年，牺牲了所有青春的波赛西来说，无疑是极难接受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