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学院演武场的气氛,在江流儿离去后,并未平息,反而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压抑着更汹涌的暗流。
史莱克七怪败得惨烈,败得心服,但那道挺拔的身影离开后,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屈辱,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唐三的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我竟然输的这么彻底!!”
唐三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死死盯着江流儿离去的方向,眼中燃烧着难以置信的火焰和一丝…被彻底碾压后的疯狂。
“我唐门绝学,玄天功内力,两世为人的经验…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二十二级的魂师?一个…围棋武魂?!”
前世偷学唐门秘籍、最终跳崖明志的阴影,与今世引以为傲的天赋被无情践踏的屈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扭曲的执念。
“他肯定在作弊了!他那武魂的控制力强得离谱!持续那么久,范围那么大,控制我们七个人外加两只魂兽灵体…他区区二十二级的魂力,怎么可能支撑得住?!我的玄天功都做不到!他一定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法,或者武魂殿给了他什么逆天的魂骨!”
唐三发了疯似的怒吼道。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在嫉妒和屈辱的浇灌下疯狂滋长。
唐三越想越觉得合理,江流儿的表现,完全违背了他所知的魂师常识!
这一定是假的!
是障眼法!
“江流儿!”
唐三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服!刚才一战,你动用了魂技,甚至可能借助了外力!这不能证明你的真实水平!”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刀,直指刚刚停下脚步的江流儿背影:
“我要再挑战你一次!这次,规则由我定!你这次,只能使用武魂本身!不能动用任何魂环技能,包括你那诡异的领域和魂兽灵体!我要看看,剥离了这些‘花哨’的东西,你的围棋武魂,是否真如你所吹嘘的那般强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戴沐白等人脸色微变。他们虽然败了,但亲眼目睹了江流儿的恐怖掌控力,深知其强大绝非侥幸。
唐三此举,显得有些输不起,甚至…胡搅蛮缠了。
“三哥……”
小舞担忧地拉了拉唐三的衣袖。
大师玉小刚从理论的狂热中惊醒,看着唐三扭曲的脸色,眉头紧锁,想要开口劝阻。
弗兰德和赵无极也面面相觑,觉得唐三有些过了。
江流儿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唐三那充满不甘、质疑甚至一丝狰狞的脸。
他静静地看了唐三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让唐三心中那点阴暗的怀疑无所遁形。
就在众人以为江流儿会拒绝,或者至少会争辩时。
江流儿却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可以。”
随即,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江流儿伸出了三根手指,对着唐三,用一种陈述事实般、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刺耳的语气说道:
“唐三,对付你,呵……我只需用三成的力量,足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唐三瞬间涨红的脸,以及史莱克众人难以置信的表情,继续道:
“剩下的七成,就当是,我完全看不起你。”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演武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狂妄!
极致的狂妄!
赤裸裸的羞辱!
一个二十二级魂师,面对刚刚击败过的、拥有唐门绝技和三十多级魂力的对手。
在对方提出近乎无理的苛刻条件,禁用魂技后,竟然说只用三成力量?
剩下的七成是因为看不起对方?!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俯瞰蝼蚁般的蔑视!
怕不是吹牛逼吧?!
这么狂?
只用三成力量!
“你…!”
唐三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瞬间布满血丝,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他前世今生,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好!好!好!江流儿!我倒要看看,你这三成力量,如何挡我唐门绝学!接招!”
暴怒的唐三,和三成力的棋圣对比!
到底谁更强呢?
一比便知。
“鬼影迷踪!”
唐三身影瞬间化作数道残影,速度快到极致!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将玄天功内力催发到顶点,配合鬼影迷踪,力求在对方无法动用魂技的情况下,以绝对的速度和力量碾压!
“控鹤擒龙!”
唐三双手泛起玉色光泽,玄玉手加持下,指掌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擒拿锁扣的劲力暗藏其中,直取江流儿周身关节要害!
他要以最纯粹的近身搏杀,撕碎对方那令人作呕的平静!
面对这含怒而来的狂暴攻势,江流儿脚下棋盘虚影再次展开。
这一次,范围很小,仅仅笼罩他身周三尺之地,光芒也内敛了许多,仿佛真的只动用了“三成力”。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落。
近了!更近了!
唐三的眼中,泛起来了胜利的光芒。
接着,唐三的残影在江流儿眼中重叠,那蕴含恐怖力量的擒拿手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眼看就要扣住他的肩膀!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江流儿的右手动了!
没有魂力光芒,没有棋子凝聚,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
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同执棋落子般,对着唐三手腕内侧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被忽略的穴位,轻轻一点!
“点·神门!”
动作轻描淡写,快如闪电,精准得令人发指!
“呃啊!”
唐三只感觉手腕内侧一股尖锐的酸麻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整条手臂!
玄玉手的刚猛力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
控鹤擒龙的巧劲更是被打得七零八落!
唐三他整条手臂瞬间软麻无力,攻势戛然而止!
江流儿左手紧随其后,如同拂去棋盘上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