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子时即将过半!
子时一过半,便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这也代表着,林浩离开鄯州的那一天,到来了。
那为了鄯州保卫战的指挥快捷,而修在前衙的,可是看完整座鄯州城的望楼上。
林浩趴在围栏上,喝着小酒,看着这一切。
他以为,他可以潇洒地来去自如!
然而,现实总是打脸的。
他还是,想看看,想再多看看,哪怕多看一眼。
喝着喝着,居然越喝越清醒。
今天的酒,如同白水。
喝不醉,睡不着!
“父皇,我觉得,好残忍。”
“我,我觉得,好心痛!”
李丽质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黑夜之中,那半空中的孤单的白影,说出了这么两句话。
李世民看了看女儿,明亮的双眸之中,满是心痛。
残忍,是他这个皇帝残忍!
人家好不容易把贫穷的边区下州,建设得比上州还要富饶。
人家好不容易把一个边区下州的经济、军事、治安,建设得堪比京城。
他一句话,就要让人家走人了。
说得讽刺一点,这叫做卸磨杀驴!
李世民叹了口气,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离别的痛苦。
可这世道本就如此,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一个人的价值,就是被人需要。
价值有多大,就取决于他被多少人需要。
也可以理解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林浩在李世民的眼里,他注定是被天下汉家儿女需要的。
他李世民这个皇帝是如此,他林浩这个官员也是如此!
“女儿啊!”
“这一点,你得和林浩好好学学。”
“格局要大!”
“父皇很是欣赏他说过的一句话,国境以内,皆为汉家!”
“既然皆为汉家,就应该让他们过得好,过得更好。”
“他林浩愿意去,朕也愿意支持他去。”
“至于离别的心酸,是人之常情,因为人有感情。”
“你要是心痛,陪陪他去!”
话音一落,李世民就果断转身,回房间去了。
片刻之后,林浩听到有人在爬木梯子。
啊!
突然,一声娇喝传来。
林浩立马反应过来是谁,也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直接跳了下去,单手搂住了李丽质的小蛮腰。
月光之下!
白衣少年一手抓住木梁,一手搂着佳人,就这么吊着。
“你......”
他正想骂人,大半夜黑灯瞎火的,又没点武功基础就敢爬望楼?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只是,这个角度看着秀发摇曳的大财女,是真的美丽。
“吓死我了,我也想上去看看景色。”
林浩淡淡一笑,她虽然行为鲁莽了点,但心是好的。
他知道,看风景是假的,陪他是真的。
呀啊!
林浩一声闷喝,抓住木梁的手一用力,林浩搂着李丽质直接就蹿上去了。
夜风吹过,秀发扫过林浩的脸颊。
同时袭来的,还有淡淡的幽香!
哇!
“还是第一次看一座城的全景。”
李丽质趴在围栏上,看见了万家灯火,看见了横平竖直的道路,看到了类似长安东西两市的两个市场。
还看到了西城墙,城墙之上火盆隔一段距离一个,士兵们正在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