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口响起脚步声。
只见狗儿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到门口的石阶上坐下,将药碗放在一边晾着。
并时不时有些拘谨地望着屋里的陈凡。
陈凡也正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陈凡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叫狗儿,是吧?”
狗儿似乎十分怕生,见到陈凡问话,他怯懦的下头。
过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抬起头,对着陈凡点了点头。
陈凡看向门口那碗汤药上。
“你身体不好?”
听到这个问题,狗儿的神情有些黯然。
他声音很轻。
“嗯。”
似乎他很少和别人说话,但见陈凡似乎不是坏人,他的话匣子也慢慢打开了。
他告诉陈凡,自己从小就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地发烧,身子骨也长得比同龄的孩子慢很多。
镇上的大夫说他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是天命,治不好的。
大夫断言,他活不过十五岁。
狗儿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符合年龄的落寞。
“我今年,已经十四了。”
他说着,不自觉地看向门外那个正在做饭的背影。
“阿爹不信命,他总说人定胜天,非要治好我。”
“可是……我的身子,还是一天比一天差了。”
少年的话语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酸的认命。
就在这时,刘老三粗犷的嗓门响了起来。
“开饭了!”
他端着两个破旧的陶碗走了进来,碗里是看不出颜色的杂粮饭,上面盖着几条烤得焦黑的小鱼。
他先把其中一碗递给了自己的儿子。
“狗儿,快趁热吃。”
然后,他才将另一碗递到陈凡面前,脸上堆着憨厚的笑。
“小兄弟,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
陈凡没有胃口。
他现在全身多处骨折,急需医治。
可他所有的丹药,都存放在储物袋中。
如今金丹破碎,灵力全无,储物袋根本无法打开。
他现在,比普通凡人还要脆弱。
陈凡用那只还算完好的左手,费力地解下了自己腰间那条奢华的腰带。
他将腰带递给刘老三。
“大哥,这腰带头是纯金打造的。”
“麻烦你跑一趟城里,把它变卖了,然后帮我请个大夫过来。”
刘老三接着门口的光线,看着金光闪闪的兽首带扣,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就是黄金?”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真金。
别说他,就算他们整个神仙渡的首富,家里也找不出一粒金子。
这一刻,他心中对陈凡是世家大少爷的猜测,愈发坚定了。
他看向陈凡时,脸上讨好的笑容,也变得愈发恭敬起来。
“公子您放心!我这就去!我跑快点,天黑前一定把大夫给您请回来!”
……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
刘老三一路飞奔到滨海县城,卖掉了那枚金灿灿的带扣,换回了一大袋沉甸甸的银钱。
他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买了最好的伤药。
大夫为陈凡仔细地检查了伤势,接好了断裂的骨头,敷上了药膏,又开了一大堆内服的方子。
做完这一切,刘老三将剩下的那袋银钱,恭恭敬敬地递还给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