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算计？
陈凡的思绪瞬间凝固，他无法理解，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能够算计一位可以与那种毁天灭地般的巨人抗衡的强者。
林忘虚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波澜，那是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滔天恨意。
他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
“那个修罗族的大能，本不应该从虫洞中走出来的。”
“修罗族每一次跨界，都需要献祭海量的生命精魄作为开启通道的代价。以那个四臂巨人所在的境界，想要真身降临，至少需要献祭百万修罗族人的性命！”
百万生灵！
仅仅是为了让一个将领过界，就要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
他忍不住发问。
“难道修罗族，真的舍得献祭自己百万族人？”
林忘虚灌了一口酒，酒水顺着他嘴角落入破烂的衣衫，他却浑然不觉。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满是嘲讽的冷哼。
“修罗一族，生性残暴好战，但族群数量远不及我人族万一。”
“他们怎么可能舍得，一次性耗费如此多的族人。”
陈凡彻底困惑了。
既然不是修罗族自己献祭的，那通道又是如何打开的？
“那是怎么一回事？”
林忘虚又拎起一坛酒，粗暴地拍开封泥。
“我也是在事后，才想明白这一切。”
“在大战爆发之前，九州大陆之上，曾有数座凡人城池，在一夜之间，所有人口全部消失。”
“消失的人口，加起来何止数百万。”
“想来，就是在那时候，有人暗中掠夺凡人的性命，用他们的血肉与魂魄，作为了开启修罗通道的祭品。”
轰！
陈凡的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他想起来曾经在通玄州巡天司分部的古籍卷宗中，确实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通玄州与荒州交界处的几座凡人城池，一夜之间变成了死城。
那时，刚成立不久的巡天司派人去查，却查不出任何线索。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瘟疫迹象，城中的一切都完好无损，唯独人，凭空消失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某种未知的强大妖兽所为，或者是什么邪修修炼了歹毒的功法。
这件事，最终也因为线索断绝，成了一桩悬案。
他从未想过，这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骇人听闻的真相。
数百万凡人的性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成了异族入侵的祭品。
随即，一股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
他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问道。
“前辈是说……”
“我人族之中，有人在勾结修罗族？”
林忘虚点了点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悲哀与愤怒。
“对。”
“而且，必定是隐境中的某个世家。”
陈凡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无法想象。
究竟是何等的丧心病狂，才会做出这等背叛整个族群，引异族为祸苍生的事情。
“为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无比。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忘虚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喝着酒，仿佛要将那坛中美酒，化作穿肠的毒药，来麻痹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
“就在我与那四臂巨人，在宗门之外展开死战的时候。”
“另一批不速之客，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太虚剑宗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