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凡再次踏上瑶池的土地上，扑面而来的是那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
瑶池。
他回来了。
没有丝毫停留，陈凡径直朝着玄清长老所在的偏僻山谷疾驰而去。
化神境的修为，让他对灵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不过是瞬息之间，那间简陋的茅屋，便已出现在他的视线尽头。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整理了一下衣袍，正准备上前行礼。
“回来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前响起。
陈凡心中一凛，抬头看去，只见玄清长老不知何时，已经负手立于茅屋之前，正静静地看着他。
明明对方就站在那里，可是在陈凡的感知中，那里却是一片虚无，空空如也。
这就是炼虚境吗？
真正踏入了化神境，陈凡才愈发能体会到，这之上一个境界的恐怖。
在他面前，自己这所谓的化神境，渺小得可笑。
陈凡压下心中的波澜，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弟子陈凡，拜见长老。”
玄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落在陈凡的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这一打量，即便是他这等早已看淡风云的心境，也不由得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猛然睁大，其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玄清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陈凡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
他伸出那只干瘦的手，一把抓住了陈凡的手腕，一股温和却又浩瀚无匹的神识，瞬间涌入陈凡的体内，在他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飞速游走了一圈。
“你……”
玄清松开手后退了两步，那张鹤发童颜的脸上，写满了活见鬼般的错愕。
他半响才挤出了一句话。
“你……你踏入化神了？”
陈凡看着他那副失态的模样，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暗爽。
能让一位炼虚境的大能震惊成这样，这波不亏。
他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与谦逊。
“回长老，弟子出外历练，偶得机缘，侥幸突破。”
侥幸突破？
玄清听到这四个字，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堵着一口老血，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想起了九州大陆上，那些为了冲击化神境，闭死关数百年，最终却落得个身死道消下场的元婴巅峰修士。
他又想起了瑶池之内，那些被誉为天之骄子，却在化神门槛前蹉跎岁月，最终道心崩溃，沦为平庸的所谓天才。
从元婴到化神，那是一道何等艰难的天堑！
可眼前这个小子，出去溜达了一圈，前后不过十来天的时间，回来就告诉自己，他“侥幸”突破了？
这要是侥幸，那隐境中的修士算什么？一群连侥幸都碰不到的废物吗？
玄清看着陈凡那张平静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怪物！
彻头彻尾的怪物！
他活了数千年，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如此离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