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与玄清交好的峰主也站了出来，冷声嘲讽。
“我看，姜峰主是怕了吧？怕一个二十岁的化神境，会彻底断了你儿子的圣子之路！”
一时间，整个高台之上，两派人马吵得不可开交，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够了！”
随着一道清冷的呵斥，一股浩瀚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恐怖威压，从那九层白玉宝座之上轰然散开。
所有争吵的长老，无论是姜寰宇还是玄清，都在这股力量面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台下的无数弟子，更是瑟瑟发抖。
诡异的是，那股足以压垮山岳的威压，在经过陈凡身边时，却仿佛春风拂面，轻柔地绕了过去，没有让他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压力。
全场，唯有他一人，依旧挺拔地站着。
见到瑶池之主真正动怒，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道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再次响起。
“当年的事，早已了结。本座的承诺，你们是想当成耳旁风吗？”
姜寰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警告。
他再有不甘，再有怨毒，也不敢忤逆这位执掌瑶池的至尊。
他艰难地低下那高傲的头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敢！”
瑶池之主没有再理会他，那道被神光笼罩的身影，似乎微微转向了陈凡。
“你，跟我来。”
话音落下。
陈凡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包裹。
下一瞬，他与那九层白玉宝座上的身影，一同消失在了所有人的感知之中。
见到这一幕，姜寰宇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宝座，又看了看自己那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儿子，那张老脸之上，所有的不甘与愤怒，最终全都化作了阴鸷到极点的怨毒。
……
一阵轻微的恍惚之后，陈凡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座典雅至极的宫殿之内。
殿内云雾缭绕，仙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馨香。
在他面前，那道笼罩着瑶池之主的身影，周身的神光与大道符文，开始缓缓消散。
光芒散尽，一道身影，出现在陈凡的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许的美妇人。
她身穿一袭素雅的宫装长裙，青丝如瀑，简单地用一根玉簪挽起，那张容颜，美到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灵秀，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成熟而又圣洁的独特韵味。
只是，她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眸子里，此刻正写满了无比复杂的感情。
有欣慰，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近乡情怯般的紧张。
不知为何，陈凡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美妇人，心中竟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亲切感。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无法割舍的羁绊。
怎么回事？
是幻术吗？
不对，以我如今的道行，任何幻术都无法影响我的心神。
这种感觉，是真实的。
就在陈凡心中惊疑不定之际，那美妇人朱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说出了一句，让陈凡整个大脑都瞬间宕机的话。
“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
她顿了顿，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最后两个字，轻轻吐出。
“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