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脚步微顿,侧目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位身着白衣、面容阴柔俊美的男子正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正是武魂殿长老,封号菊斗罗的月关。
月关此刻心中亦是掀起了波澜。
他刚刚处理完一些教务,正打算返回住处,却不想在此地见到了这位圣女殿下。
千仞雪离开武魂殿时他还没有完全效忠比比东,但也曾见过这位备受大供奉和前任教皇宠爱的孙女。
如今十二年过去,当初的小女孩已出落得如此倾国倾城,那份高贵与神圣的气质,更是与日俱增,让人不敢逼视。
他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惊讶,上前几步,对着千仞雪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与试探:“属下月关,见过小姐。小姐……此次突然返回武魂殿,是有什么要事需要处理吗?”
月关心思玲珑,深知这位圣女殿下与现任教皇比比东之间关系微妙,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冷淡。
但他更清楚,千仞雪是天使一族最正统的血脉,是千道流大供奉唯一的嫡亲孙女,是武魂殿理论上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背后所代表的势力,都绝非他一个封号斗罗长老,或者教皇的弟子胡列娜所能比拟的。
因此,他这声小姐叫得恭敬无比,姿态也放得极低。
千仞雪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月关身上,紫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属下。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越而疏离:“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离开久了,回来取些旧物罢了。”
她顿了顿,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目光却若有深意地扫过月关:“另外,许久未归,不知家里……可还安好?没发生什么事吧?”
她没有说武魂殿,而是特意用了家里这个词。
这两个字看似平常,却蕴含着极强的归属感和宣示主权的意味。
她是在通过月关,向某些人传递一个清晰的信息——这武魂殿,姓千!
是天使一族,是她千仞雪的家!
而不是某个女人和她徒弟能够肆意妄为的地方!
月关闻言,心中猛地一跳。
他何等精明,瞬间便听出了千仞雪话语中的深意,背后不由得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位圣女殿下,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刚一回来,就开始敲打和提醒了。
他脸上不敢有丝毫异样,连忙低下头,恭声答道:“回小姐的话,家里一切安好,并无大事发生,请小姐放心。”
“嗯。”千仞雪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也不再与月关多言,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不再停留,转身,迈着优雅而坚定的步伐,朝着供奉殿的方向径直走去,留下一个高贵而孤傲的背影。
月关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直到千仞雪的脚步声远去,才缓缓直起身。
他望着千仞雪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思索。
“突然回来……只是取旧物?”
月关低声自语,摇了摇头,道:“这位大小姐,怕是来者不善啊。一回来就强调家里……这是在给教皇陛下上眼药呢。”
他感到一阵头痛。
比比东与千仞雪这对母女间的矛盾,几乎是武魂殿高层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作为长老,夹在中间,实在不好过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