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李青的心声，信息量巨大，且大多涉及惊天秘辛。
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么对她，对武魂殿，甚至对整个大陆的未来，都意味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如果其中有误，或者只是他的臆想和猜测，那她又该如何对待这些信息？
波塞西静静地听着千仞雪的疑问，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这些问题，与她当初发现能听到李青心声时产生的疑惑，几乎如出一辙。
“你的问题很多，也很关键。”
波塞西缓缓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回答道：“关于何时能听到……我是在六年前，他武魂觉醒的那一天，第一次听到了他内心的声音。”
“六年前？武魂觉醒？”千仞雪心中一动，那岂不是李青获得海神传承之时？
“不错。”
波塞西明白千仞雪在想什么，所以点头承认道：“那日他觉醒武魂，引动海神之光降临，获得海神传承。原因嘛，不知道。至于为何只有我们，也不清楚，反正目前看来，你爷爷千道流，似乎并无此感。至于是否还有其他人，我也不得而知。”
“至于他心声的可信度……”
波塞西的语调微微沉了下来，蓝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轻声说道：“这一点，恐怕也是最难确定，也最让人……心惊的。”
她看向千仞雪，目光锐利：“丫头，你今日也听到了不少。关于你潜伏天斗帝国的计划，关于你未来可能成就天使神，却又可能遭遇的失败……这些，你可曾对任何人提及过？尤其是关于你计划的细节？”
千仞雪立刻摇头，语气肯定：“绝对没有！天斗计划乃是绝密，除了爷爷和极少数核心长老，无人知晓全貌。即便是武魂殿内，知道雪清河是我伪装的人也屈指可数！至于未来成就神位……那更是连我自己都不敢百分百确定的奢望，又怎会对外人言？”
“这就是了。”
波塞西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他能知道这些绝不可能外泄的秘密，本身就足以证明，他知晓的信息，其来源绝非寻常。至少，绝非是通过寻常渠道能够获得的。”
“至于预知未来……”
波塞西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回答道：“他对我提及过唐晨、千道流与我的往事，提及过一些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想法，甚至……提及过一些，连我都尚未完全看清的、关于海神岛和我自身命运的……可能。”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有些事，已经发生，他说的分毫不差。有些事，尚未发生，我们无从验证。但就已知的部分来看，他说出的信息，其准确度……高得可怕。”
千仞雪的心，随着波塞西的话语，一点点沉了下去，又一点点提了起来。
沉的是那种被完全看穿、命运仿佛被提前书写的悚然。
提的是一种抓住关键、可能改变既定轨迹的……希望。
“所以，前辈的意思是……他的心声，至少有很大一部分，是值得重视，甚至可能是……真实的预言？”千仞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以这么说。”
波塞西肯定了千仞雪的判断，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告诫：“但是，丫头，你也要明白。未来并非一成不变。他所说的，或许是基于某种轨迹或可能性而看到的景象。我们的每一个选择，每一个行动，都可能让未来发生偏移。就像他今日对你说的，他认为你不会放弃天斗计划，但会调整策略……这本身，就已经是在预言的基础上，加入了你的选择和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