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毅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低声说：“妈，我回来了。”
“小毅……！”
朱小琴一把搂住罗毅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失声痛哭起来。
朱彦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鼻子也忍不住发酸。
她比姐姐要坚强得多，可刚刚在外面亲眼见到罗毅的那一刻，情绪也几乎失控，泪水早已盈满眼眶。
幸好当时戴着头盔，什么都没被看见。
罗毅的衣服，渐渐被母亲身上的水珠和眼泪一同洇湿。
这时候，大门忽然被敲响了。
朱彦珺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一看，是陈紫璃站在外面。
“大姐头，你在家吗？”
“怎么了？”
“老大让你过去一趟，说有些事要商量。”
“好，我马上来。”
朱彦珺回头看了眼罗毅，从他手中接过那枚戒指，小心地放进口袋。
随后，她把门拉开一道缝隙，侧身闪了出去。
朱小琴才不像朱彦珺一样操心那么多事呢，她现在每天做梦都能梦见罗毅，恨不得天天跟儿子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再分开。
“小毅~你身上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呀？”
她抬起那张白皙清秀的小脸，又往罗毅胸前凑近了些，轻轻嗅了嗅。
“嗯……好像是好几种花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很多种花香？
罗毅顿时明白了，她闻到的其实是女人的气息。
自己这个妈妈虽然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直觉却格外敏锐。
“可能是别人喷了香水吧。”罗毅含糊地应付了一句。
朱小琴也没继续追问，她两只小手在罗毅的肩头和手臂上来回摸了摸，“感觉你好像比以前结实了点？”
“是你太久没见我了吧？”
“别想糊弄我哦，你身上的可不是香水味，分明是其他女人的味道！”
罗毅一下子被这话噎得说不出声，整个人愣在原地。
朱小琴却还没完，继续语出惊人地猜测道：“就是说……你经常穿别的女孩子的衣服？”
罗毅愣了一下，这话……说得其实也没错。
他自己的衣服每天都是随手一脱一丢，自然有其他女人帮忙洗。
可要是衣服不算脏，容婉琪和申婷就常会先穿个一天才洗。
有时甚至在洗完晾干之后，还要再试穿一次，才肯叠好收进衣柜。
这么一来，衣服上难免沾上些混杂的香气，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有几件是被谁穿过的。
毕竟，他之前还偶然撞见过一向沉默寡言的杨曦悄悄溜进他房间，穿着他的外套在镜子前偷偷打量自己。
“咦？小毅，你不会真有这种癖好吧？”
朱小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捧起罗毅的脸左右端详。
“妈，你别瞎猜了，自己养大的儿子你还不清楚吗？”
朱小琴没再追问，只是微笑着闭上眼，轻轻抱住罗毅，哼起一首熟悉的调子。
那是小时候她常哄罗毅睡觉的歌，早已烂熟于心。
可罗毅一听到这旋律，顿时浑身一激灵。
连忙从她怀里挣脱出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妈！别唱！我都有PTSD了！”
真不怪他反应大，朱小琴唱得实在有点“感人”。
每次他快要睡着，总能被她那几乎全程跑调的歌声瞬间惊醒。
最绝的是，她从来都不觉得有问题。
谁家妈妈哄儿子睡觉，偏挑快睡着的时候……用完全不在调上的歌谣送他入梦？
简直是恐怖故事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