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水城么？”
比比东干裂的嘴唇，终于动了。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哪怕是灵鸢斗罗，听着也觉得毛骨悚然，尤其是此刻比比东还用那死鱼般的眼睛盯着她，让她头皮发麻。
当然。
她也不敢有太多的想法，连忙老老实实的应下，“是的，陛下！”
“长老殿也分析，纵观整个大陆，能如此悄无声息，并拥有如此恐怖毒性，能将封号斗罗都置于死地的‘食物’，除了天水城，我们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源头。”
“唐昊，因此而死。”
“玉小刚，也因此而亡！”
“鬼、菊两位长老，因此而陷入长期昏迷。”
“如今，圣女胡列娜，还有我们帝国的八位长老，上千名精英……也都是因此而亡。”
在灵鸢斗罗说出‘圣女胡列娜’和‘玉小刚’的时候。
比比东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那双眼瞳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一般。
女皇殿里，陷入了死寂。
灵鸢斗罗也不敢吭声，甚至头都不敢抬。
她当然知道，胡列娜的死，对比比东的打击有多大。
这可是比比东视为亲生女儿的胡列娜圣女啊！
说死就死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她不敢想象，等会比比东会何等的愤怒。
而就在灵鸢斗罗心中念头飞速闪烁之际。
殿外。
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和嘶吼。
“让开！都给我让开！”
邪月嘶吼着，状若疯虎，一把推开门口的守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噗通！”
邪月冲到大殿中央，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狠狠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陛下……”
他抬起头，那张曾经英俊的脸庞此刻满是纵横的泪痕与深不见底的绝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求求您……求求您为娜娜报仇！”
“我、我也要参战！”
“我也要给娜娜报仇！”
一旁跟着进来的侍卫顿时止住脚步，看向比比东。
可后者，却是一声不吭的，还是仍然望着那金色棺木之中。
灵鸢斗罗摆了摆手，那些侍卫如同大赦般的退下。
“陛下……”
邪月额头上满都是血，他刚想说什么，却见到灵鸢斗罗隔空一抬手，便是把她搀扶起来。
同时，一道精神传音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去看看遗容吧。”
邪月一怔，回头看了一眼灵鸢斗罗，后者示意他上前。
她作为比比东的心腹，当然也对比比东极其的了解。
以比比东对这胡列娜的宠爱程度，现在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是查出，灵鸢斗罗相信，比比东是绝对不可能没有动作的！
但。
死者入土为安。
胡列娜的这尸体放置已经有近四天三夜了，哪怕是有着一些手段保持着不腐烂，但最多也只能维持三天。
灵鸢斗罗发现，胡列娜的这尸体，已经开始进一步扩散变黑了。
不过……她也不清楚，这是因为中毒导致的，还是说尸体沉淀之下所导致？
“退下吧！”
邪月望着遗容，眼眶都红了，抬起手想触及遗容，可这才刚抬起手，便是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女皇陛下……”
“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