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赫尾音上扬,带着实质般的压迫感。
戴梓浩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被对方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方启运瞬间理解了张显赫的暗示……
主公这是不屑于亲自出手,要让自己这个“小弟”来代劳了!
而且,还要配合主公一贯的风格。
方启运深吸一口气,适时地站了出来。
他收起折扇,原本挺拔的身姿突然变得有些佝偻,脸上露出几分畏缩的神情,活脱脱一副柔弱书生的模样。
脚下甚至还踉跄了一下,像是站不稳似的。
方启运伸出手,费力地握住剑柄,拔剑的动作显得生疏而笨拙,剑身出鞘时甚至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但他却戏精附体,做出一副外强中干、故作强硬的姿态,声音颤抖却又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壮。
“虽然阁下是宣威将军,武艺高强,但……主辱臣死!”
方启运双手握剑,剑尖微微颤抖,指着戴梓浩,颤巍巍道:“你这般言语挑衅我家主公,鄙人虽身弱力薄,却也不能当做没看见!请……请赐教!”
戴梓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冷笑。
“好一个忠心护主的狗奴才!”
他目光阴鸷,上下打量着站在张显赫身后的方启运。
此人一身青衫,身形单薄,面色苍白,怎么看都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
戴梓浩心中那股被张显赫压制的邪火,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不敢对张显赫出手,难道还不敢对你这种连个官身都没有的穷酸书生出手?”
打狗也要看主人!
既然动不了主人,那就在主人面前,把这条狗活活打废!
也好让张显赫知道,在这大乾官场,有些规矩不是他一个年轻文官,就能随意玩弄的。
今日,他就要废了张显赫的这条忠心走狗!
这方启运一看就文文弱弱,不值一哂。
而且看那寒酸样,明显不是什么举人进士,撑死了也就是个屡试不第的穷酸秀才。
自己好歹是从四品的宣威将军,以不敬上官之名打废他,哪怕闹到吏部去,自己也占着理。
念及此处,戴梓浩不再犹豫,腰间长刀骤然出鞘,带起一道凄厉的寒光,直奔方启运的右臂而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显然是没打算留手,若是砍实了,这条胳膊必断无疑。
面对这凶狠的一刀,三皇女唐清霜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张显赫。
只见张显赫负手而立,神色云淡风轻,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一场血腥的袭杀,而是一场拙劣的闹剧。
见他如此从容自若,唐清霜心中大定。
她虽不知这书生底细,但她信张显赫。既然张显赫不急,那便说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于是她抿紧红唇,并不言语,静静地看着事态发展,不去打乱张显赫的安排。
戴梓浩看着刀锋逼近方启运,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
然而,下一刻,他眼中的快意凝固了。
那个在他眼中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书生,忽然动了。
方启运脚下步伐微错,身形竟如鬼魅般凭空横移三尺,那势在必得的一刀,竟是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
紧接着,一道清越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没人看清方启运是如何拔剑的,只觉得眼前一花,漫天剑影便如水银泻地般铺洒开来。
那剑光绵密,透着一股子深不可测的寒意,瞬间将戴梓浩笼罩其中。
戴梓浩心头巨震,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哪里是什么穷酸书生,这分明是个内力浑厚至极的武道高手。
那剑锋上传来的力道,沉重如山,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戴梓浩虎口发麻,手中长刀险些脱手而飞。
怎么可能。
戴梓浩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心中那点自信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荒谬与惊恐。
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能打得自己还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