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珅几句话,便将理由编排得天衣无缝,合情合理,甚至还为张显赫的滞留镀上了一层为了社稷的金光。
“咱家回宫复命时,自会向陛下陈情。张大人尽管放心便是。”
张显赫闻言,起身对着纪珅深深一揖,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此,便多谢公公成全了。”
纪珅连忙起身回礼,心中更是舒坦无比。拿了钱,办了事,还结交了一位前途无量的权臣,这趟差事,简直是做得太值了。
“咱家回宫之后,立刻去找宗人府的江大人喝茶。”
纪珅脸上的笑意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与谄媚。
“张大人忠心皇族,日月可鉴!
在潇湘多呆一年半载,护卫皇女,再回京述职,也情有可原。
想必江大人那样通情达理的人,一定能够理解!”
此时的纪珅,明显已经不再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言语之间亲近了许多,仿佛两人已经是多年的老友。
张显赫微笑拱手。
“有劳纪公公了。”
对于豪商巨贾而言,朝中有人好办事。
对于自己这种朝臣来说,和大太监搞好关系,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纪珅摇了摇头,神色认真。
“这点小事,可配不上你给的八万两真金白银!
咱家不是拎不清的人,日后有事,一封信,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送走纪珅之后,张显赫彻底开启了他在潇湘别院的惬意人生。
没有了京城的勾心斗角,没有了繁重的公务缠身,加上手握巨款,他的生活品质瞬间拔高了数个档次。
身上穿的,不再是那种为了彰显身份而略显厚重的官服,而是命人从江南采买了最顶级的云锦,请了苏杭最好的绣娘,量身定做了数十套常服!
这些衣物轻薄如蝉翼,柔滑如流水,穿在身上冬暖夏凉,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袖口领边,皆用金丝银线绣着暗纹,行走之间,流光溢彩,贵气逼人!
潇湘之地本就物产丰富,张显赫更是重金聘请了三位御厨传人。
每日的食材,必须是清晨带着露水的时蔬,河中刚打捞上来的鲜活鱼虾,即便是最简单的一碗白粥,也要用熬制了三个时辰的鸡汤做底,米粒颗颗饱满晶莹,入口即化。
午后的点心,更是不重样,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美酒佳酿,更是堆满地窖,皆是陈年封坛的极品!
讲究的就是一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张显赫出门便是八抬大轿,轿内宽敞得如同一个小房间,铺着虎皮软垫,置着茶几书卷。
拉车的马匹,皆是千金难求的汗血宝马,毛色油亮,神骏非凡。
他每一次出行,前呼后拥,排场之大,甚至超过了当地的太守!
在张显赫享受生活的同时,三皇女唐清霜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她如同一个苦行僧,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勤恳练剑!
在张显赫的刻意引导和顶级资源的堆砌下,唐清霜的实力日益精进,进步神速。
她本就是独一档的武道天资,如今心无旁骛,又有张显赫这个外挂般的陪练在旁指点,武功一日千里。
这天清晨,薄雾冥冥。
凌波斋大弟子方启运带着一封加急信件,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别院。
张显赫正坐在凉亭中品茗,见方启运走来,放下茶盏,淡淡地询问。
“启运,何事如此匆忙?”
方启运快步上前,神色严峻,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封的信件,双手呈上。
“主公,危急消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这是纪珅公公发来的飞鸽传书。”
张显赫接过信件,指尖轻轻摩挲着封口的火漆,并没有急着拆开,而是抬眼看向方启运。
“说!”
方启运焦急道:“朝中有人向您发难了……”
“【开国伯】计璞玉为急先锋,在朝堂之上参了大人您一本!说您在潇湘之地,借着平乱之名,大肆敛财,收受贿赂,其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