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震海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是武者修为尽废后特有的绝望与死寂。
张显赫缓缓收回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一丝血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废人。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放出感知,仔仔细细地将对方探查了一番。
经脉尽断,丹田破碎,双臂缺失。
确认哪怕是大乾神医来了,也无法令其恢复战力,更不可能有任何暴起反杀的机会后,他才微微点了点头。
做到了绝对的安全,绝对的掌控!
直到这时,张显赫才微微蹲下身子,淡漠俯瞰着姬震海涣散的瞳孔。
张显赫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说出幕后主使吧!”
“谁这么舍得,花几十万两银子买我的项上人头?
说出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姬震海趴在地上,剧痛让他浑身抽搐,但他眼中的戾气反而被激发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既然如此,何不硬气到底,恶心一下这个伪君子?
“你在做梦!”
姬震海满嘴鲜血,声音嘶哑如破锣,“还有什么手段,用出来吧!
就算是‘炮烙’,爷爷也不会说出来的!
有种你就给爷爷个痛快!”
炮烙那是大乾中兴之祖唐光秀研发的酷刑。
这位大乾先祖前半生堪称千古一帝,文治武功盖世无双,却在后半生为了追求长生不死而陷入疯魔,变得昏聩残暴,名声尽毁。
他所创的“炮烙”之刑,是将人绑在烧红的铜柱上,活活烫死,惨烈无比。
姬震海提起此刑,便是要表明心迹——他已经是个废人,唯有一死,绝不松口,要在临死前给张显赫留下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团,让对方日夜提防那个未知的敌人!
张显赫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吟吟地上下打量着他。
突然,剑光一闪!
“霜陨”剑出鞘又归鞘。
姬震海的双腿齐膝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啊——!”
惨叫声再次划破夜空。
张显赫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依旧温和:
“你这人倒是有些骨气,还知道‘炮烙’?不过……你可曾听闻前朝大兴的一种刑法,其名为‘人彘’?”
姬震海痛得浑身冷汗直冒,旁边的方启运也是面色苍白。他们虽然见多识广,却从未听过这个词汇。
张显赫慢条斯理得说道:“人彘,便是将人的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使其失聪,再用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破坏声带,使其不能言语。
最后,扔进茅房之中,任其在粪便中蠕动苟活。
因其无手无脚,眼瞎耳聋,在粪坑中翻滚如猪,故名——‘人彘’。”
方启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姬震海听得头皮发麻,浑身战栗,但他依旧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兀自说道:“那又如何?爷爷不惧!有本事你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