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惜墨这个名字在京城权贵圈子里,代表着阴沉和低调难测。
可就是这样一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物,却将那只又黑又长的手,伸进了本该清净的宗人府。
之前便是此人,眼都不眨地掏出了足足二十万两白银,悬赏刺杀自己,甚至不惜请动魔头姬震海出手。
二十万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买下数条人命,甚至足以武装一支精锐的小型军团!
张显赫嘴角噙着冷笑,心中暗自盘算。
焦惜墨既然愿意花这么大的价钱让自己闭嘴,甚至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那就说明了一件事……
有些秘密,在焦惜墨看来,价值远远超过了二十万两白银!
他不想让自己知道。
既然如此,那这宗人府,自己还非去不可了!
数日后,京畿巍峨的城墙已然在望。
宗人府,这个专门管理皇族事务的机构,坐落在皇城东侧一处幽静得近乎死寂的角落。
它涵盖了皇族户籍登记、玉牒谱系编纂以及皇家陵寝的守护之责,下辖陵台、崇玄二署。
因为仅仅服务于皇族一家一姓,这里的定员极少,满打满算也不过四十四人。
在大乾诸部之中,这里是官员最少、最冷清,也是最暮气沉沉的机构。
张显赫踏入宗人府大门的那一刻,便感觉到了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堆和发霉木头的味道,仿佛这里的时间早已在几十年前就停止了流动。
这里的官吏们,一个个面容呆板,眼神浑浊,行动间悄无声息,就像是游荡在陵墓中的守夜人。
当张显赫身穿绯色官袍,腰悬金印走进来时,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那些目光中没有欢迎,没有好奇,只有深深的戒备、抵触,以及一种看死人般的冷漠。
他们就像是一群守护着腐烂秘密的秃鹫,警惕着任何一个闯入领地的生人。
张显赫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属于宗正卿的公案,大马金刀地坐下。
接下来的几日,他尝试着翻阅卷宗,了解过往事务,却发现处处碰壁。
下属们对他阳奉阴违,卷宗总是缺失关键部分,问起话来也是一问三不知。整个宗人府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蚌壳,在他面前紧紧闭合,不肯露出哪怕一丝缝隙。
他并未动怒,只是暗中托人找到了大太监纪珅。
这位在宫中权势滔天的大太监,平日里对张显赫颇为照拂,可这一次,面对张显赫关于焦惜墨的询问,纪珅却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张大人,非是咱家不帮你。
实在是那焦惜墨为人太过低调阴沉,平日里独来独往,从不与人结党,也不在任何场合多言半句。
咱家在宫里这么多年,也摸不透他的底细,更不知道他和大人您究竟有什么过节。”
连纪珅都不知道?
张显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道了一句:“明白了。”
既然官场上的路走不通,那就走另一条路。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随后的日子里,京城里多了一位挥金如土的财神爷。
张显赫开始在皇都大肆砸钱!
他生活奢靡无度,出入皆是名驹豪车,宴请宾客必是山珍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