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奴这就去办!”
管家激动得满脸红光,立刻转身指挥起来。
下人们行动迅速,尽心竭力。
在他们心里,自家老爷那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给张大人办事,不仅月钱丰厚,从不拖欠,还受人尊敬!
出门在外,只要说是张府的下人,哪怕是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衙役,也会客客气气。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
他们私下里都笃定,自家大人才华盖世,深得圣眷,将来肯定是要入阁拜相,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大人的!
跟着这样的主子,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饭菜便摆满了桌案。
酒是陈年的女儿红,菜是京城名厨的拿手绝活。许修和方启运早已饥肠辘辘,此刻也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张显赫只是浅尝辄止,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城外的十万大军之上。
夜幕降临。
皇城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这一夜,城外那十万铁骑并未发动总攻。
没有喊杀声,没有攻城锤撞击城门的巨响,只有无尽的沉默和压抑。
晋王似乎打定主意要用断粮之策,想要兵不血刃地拿下这座坚城,逼迫城内守军和皇族在绝望中投降。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张显赫的窗棂上。
他早已醒来,洗漱一番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
他推开窗户,负手而立,抬头望向那片略显阴沉的天空。
“优柔寡断!”
张显赫目光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自言自语道:“兵贵神速,围城三日而不攻,看似稳妥,实则给了对手喘息之机。二皇子,你究竟在等什么?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
“老爷,有贵客来访。”
张显赫收回目光,转身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让人进来吧。”
片刻后,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名身材颇为雄壮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面如冠玉,却留着一部浓密的长髯,看起来颇为威武。
只是他走路的姿势略显怪异,虽极力模仿男子的阔步,却总透着一股子别扭的轻盈。
那青年见到张显赫,并未行大礼,只是微微拱手,声音有些尖锐,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硬。
“二皇子殿下听闻麒麟才子回京,特在营中设下宴席,宴请群贤!请柬在此,还请张大人赏光!”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封烫金的请柬,双手递上。
张显赫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微微侧头,目光如刀般在那青年的脸上和脖颈处扫过。
喉结平滑,毫无突起。
虽然贴了假须,涂黑了肤色,甚至刻意压低了嗓音,但这尖细的声线和那没有喉结的脖颈,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破绽。
宦官?
不!
宦官虽无喉结,但常年躬身侍奉,身上自有一股阴柔卑微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