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未来，任何不懂武功的凡夫俗子，都能驾驭巨大的铁鸟，如乘坐马车一般。”
“那铁鸟能载着数百人，在万米高空之上翱翔，日行万里，朝发夕至！”
说到这里，江轻眉指了指脚下的地面，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在未来，人们甚至可以登上月亮！”
“对了，你们这些古人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们脚下踩着的这个世界，根本不是天圆地方，而是一颗巨大的球体，它悬浮在无尽的星空之中！”
她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张显赫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似乎想要从他眼中看到惊骇与崇拜。
“这个时代，无论是制度、科技还是思想，各个方面都太过落后了！简直就是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
江轻眉咬着牙，语气中透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可惜二皇子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他长得还行，满脑子却都是腐朽的儒家教条，对我提出的改革视而不见。
他将我带来的墨家机关术视作奇技淫巧，认为那是玩物丧志。
枉费我一番苦心经营，想要助他登上皇位，从而改变这个世界，可他对我的劝诫根本听不进去！”
江轻眉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老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饶有兴致的光芒，仿佛在听一段离奇的话本故事。
既没有震怒，也没有斥责，只是静静地听着。
“哦？”张显赫缓缓抬起眼帘。
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没有江轻眉预想中的震惊，也没有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张显赫就像是一个正在审阅卷宗的考官，冷静得让人心寒：“具体一点。”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平稳有力：“你是多少年以后的人？三百年？还是九百年？”
“在后世人的史书中，我的口碑如何？可曾著书立说，以文封圣？
还有……这个时代，最终是谁夺得了皇位，登临大宝？”
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指核心。
张显赫不在乎女人能不能当官，不在乎铁鸟能不能飞天，更不在乎脚下的地是方是圆。
领先时代的知识，江轻眉知道，自己也知道，甚至就连六皇子唐痴愚及其麾下大匠们，也略懂一二，算不得证据！
江轻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张显赫的关注点如此清奇。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正是她击溃对方心理防线的机会！
“五百年后！”
江轻眉挺直了腰杆，语气肯定，没有半分心虚：“张显赫，在后世的史书中，你是一代文宗。”
“你著有《新乾书》、《乾楚通鉴》、《七国春秋》等史学巨著。”
“你留下的诗词歌赋，被选入蒙学课本，传世经典不计其数——后世尊你为【亚圣】，地位仅次于圣人！”
她盯着张显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史书记载，你智勇双全，神功盖世，文采绝伦，俊美无双。”
“更为难得的是，你为官一生，清正廉洁，两袖清风，深受百姓爱戴，乃是真正的民心所向！”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只可惜，你选错了效忠之人！”
“张显赫，你作为三皇女唐清霜的死忠之臣，愚忠误国。”
“在新皇唐痴愚登基之后，你因为拒绝归顺，被新皇与三皇女一同关押在北地的避寒山庄。”
“那里本是五皇女唐玉瑶的产业……”
“新皇念及你的才华与名望，禁而不杀，只希望你能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