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知？”
老皇帝冷哼一声，一股庞大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再跟朕卖关子，朕就让人把你这臭小鬼给阉了，送进宫来当个秉笔太监，日夜陪在朕身边伺候！”
张显赫轻蔑一笑，身姿挺拔如松，在这恐怖的威压下纹丝不动。
“我想走，这大内宫廷，无人可拦！”
老皇帝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收敛了气势，恢复了那副看破红尘的惫懒姿态。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刚刚死了儿子、又死了宠妃的父亲和丈夫。
“朕知道！”
老皇帝漫不经心地说道。
“朕知道你有五绝级别的实力，甚至那执念深重的天绝许修，都心甘情愿跟在你身边给你当车夫！
有他在宫外接应，你想杀出去，的确是条生路！”
“但是……”
老皇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寒。
“别岔开话题！先说正事——给朕一个让你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张显赫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直言不讳，说出大不敬之语：“面子哪有里子重要？大乾早已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山河崩坏，与其关注颜面，不如细细思索一番——当你驾崩之后，应当如何从虎视眈眈的各国手中，保住大乾！”
老皇帝却不以为意，只是虚着眼，凝望眼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哦？”
他的确寿元将尽，活不了多久了，可只是这么两句老生常谈，并不足以成为饶恕张显赫的理由。
张显赫直视着老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对大乾皇族更有价值！”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大殿内回荡。
“只要我活着，就能保证大乾的江山社稷稳固如山。
只要我活着，就能为陛下培养出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继承人！”
说着话，镌刻在骨子里的狂傲霸道本性，终于暴露无遗：“虽然我杀了你的儿子，但那也是为你好！”
张显赫挺直了脊梁，目光直视着眼前这位掌握着大乾至高权柄的老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金石，铿锵有力。
“陛下子女众多，开枝散叶，数不胜数。
死一两个毒瘤，如二皇子那般心怀叵测的乱臣小贼，于大乾社稷而言无伤大雅，反倒是有刮骨疗毒的好处！”
这番话若是传出去，足以让天下人惊掉下巴。
当着父亲的面，说杀了他儿子是好事，这简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跳舞。
但张显赫不仅说了，还说得理直气壮。
他向前踏出一步，眼中的野心与狂热毫不掩饰地喷薄而出。
“而我张显赫不同。
只要我活着，就能助三皇女登临龙座。
届时，我将辅佐她横扫八荒六合，一统寰宇，完成前所未有的大一统伟业！
这笔买卖，陛下难道算不过来？”
老皇帝那双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眸子猛地收缩。
他修炼皇室秘传的《乾极惊世典》已有六十余载，这门功法最可怕之处不在于杀伐，而在于洞察人心！
任何人在老皇帝面前撒谎，都会引起他的灵觉震动。
可是此刻，他的灵觉一片死寂。
这意味着张显赫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丝虚假！
老皇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何等的狂傲？
何等的自信？
这个少年是真的认为，杀了一个皇子是在帮大乾清理门户！
他也是真的认为，凭他一己之力，就能改写天下的格局！
老皇帝甚至产生了一瞬的恍惚。
他打量着张显赫，揶揄道：“你小子该不会是被密教抓去过，用那《十绝神功·曲魂篇》篡改过记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