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十数名身强力壮的仆从,哼哧哼哧地抬着五个巨大的红木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足见分量之重!
仆从们齐齐打开箱盖。
刹那间,珠光宝气冲天而起,几乎晃花了在场众人的眼。
那是整整齐齐的银锭,每一锭都铸造精良,雪白的银光在烛火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除了白银,还有各色玉石玛瑙、珍珠翡翠,随意地堆叠在一起。
整整十万两白银,外加价值连城的珠宝。
蔡临风指着这些财物,豪气干云地说道:“麒麟才子,这只是蔡某的一点小小心意,权当是这幅墨宝的润笔费,还请笑纳。”
张显赫扫了一眼那些财物,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拱手。
“蔡大人客气了。”
这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面前摆着的不是足以让普通人几辈子衣食无忧的巨款,而是一堆土石瓦砾。
蔡临风却觉得理所应当,他正色道:“麒麟才子的墨宝,值这个价。
甚至可以说,是蔡某占了便宜。”
一直站在张显赫身后的唐清霜,此刻却悄悄扯了扯张显赫的衣袖。
她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显赫哥哥。”
张显赫微微侧头。
唐清霜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懑与感慨:“这位蔡大人,看来是个不折不扣的巨贪。
十万两白银,他随手就能拿出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才能有如此家底?”
张显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慎言,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许。
这位三皇女虽然单纯,但并不傻,一眼就看穿了这繁华背后的腐朽。
宴席散去,蔡临风安置好大乾使团一行人后,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便带着那幅墨宝,匆匆忙忙地入了宫。
直到月上中天,蔡临风才满面春风地回返。
他一进门,脸上的笑意就怎么也遮掩不住,仿佛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面白无须、手持拂尘的老太监。
蔡临风快步走到张显赫面前,喜不自胜地说道:“张修撰,大喜!大喜啊!
吾皇看了您的诗作,大喜过望,直言要留您在吴国多呆些时日,好好探讨一番文学之道。
还有……
王公公,宣旨吧!”
那被称为王公公的太监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明黄色的圣旨,尖细的嗓音在夜色中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乾修撰张显赫,才情旷世,学究天人。
一首《献友临风》,尽显我大吴雄风,深得朕心。
朕特赐麒麟才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并敕封为正一品同司徒,品阶不逊色于三公,钦此!”
张显赫闻言,眉毛微微一挑。
正一品,同司徒。
这可是位极人臣的高位,虽然在吴国只是个虚衔,所谓“同XX”,意思就是“与XX等同”,比如同进士,本质上是逊色于进士的,但……
这升迁速度简直如同儿戏!
哪有人因为诗词歌赋,就直接官居一品的?
“不接旨就是不给吴国皇帝脸面,接旨的话,大乾那边,肯定有人败坏我的名声,甚至借此发难!不过……”
张显赫神态淡然:“未来的麻烦,交给未来的自己,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他双手接过圣旨,心情却出奇的平静,甚至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