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毫发无损的张显赫,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怎么可能?!”
这可是悬空寺的秘传,是他耗费无数心血才练成的绝杀!
就算是内力比他深厚的高手,在这一招之下也要神魂受损,七窍流血!
为什么张显赫一点事都没有?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张显赫缓缓抬起眼皮,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淡漠与不耐。
“废物,你在吼甚么?”
冰冷的话语,清晰地穿透了尚未散去的余音,砸在王淮舟的心头。
“死来!”
话音未落。
一道凄厉的寒光在昏暗的房间内骤然亮起。
那是剑光。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王淮舟的大脑甚至来不及下达闪避的指令,快到他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张显赫拔剑的残影。
噗!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切过豆腐。
王淮舟感觉自己的视线突然变得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那具失去了头颅的身体,正僵硬地站在原地,脖颈处的切口平滑如镜,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坠落感。
咚!
王淮舟的头颅重重地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最终停在了张显赫的脚边。
他的眼睛依旧大睁着,死死盯着上方那具无头尸体,意识在这一刻竟然没有立刻消散。
这便是墨龙禅唱修炼到大成后的诡异之处。
常年用内力淬炼声带与喉骨,使得他的发声器官早已异于常人。
即便头颅被斩下,肺部无法再提供气流,但他喉咙处残存的内力依旧在剧烈震荡,维持着最后一点生机。
那颗落在地上的头颅,嘴巴竟然还在一张一合,发出格外难听的濒死之音。
“我——我要死了?”
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咆哮,而是一种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嘶鸣,带着无尽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我不甘心啊——混账张显赫——!”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显赫的靴子,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怨毒之色几乎要化作实质流淌出来。
“你一直那么优秀——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你都压我一头——我一直嫉妒你——我恨不得你死啊——!!”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
那头颅在地上微微颤动,仿佛想要跳起来咬张显赫一口。
“呜——我只是想活着——想用你当垫脚石——成为人上人——我有什么错——我——”
张显赫低头看着这颗还在喋喋不休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临死前的丑态,这种将自己的无能归咎于他人的怨恨,实在是用令人作呕。
他没有兴趣听一个失败者的遗言,更没有兴趣去理解这种扭曲的价值观。
歘!
手腕轻抖。
霜陨剑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掠过地面。
那颗还在嘶吼的头颅,瞬间从中间被切开。
声音戛然而止。
红白之物溅射开来,王淮舟那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表情,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两半残破的头颅之上。
这一次,他是彻底死透了。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张显赫收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眉梢微挑:“这厮衣服里面,还藏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