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赫将秘籍贴身收好,站起身来,目光扫视着这座被王淮舟精心打造的隐居之地。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藏宝库。
他花了一个时辰,将整座宅院翻了个底朝天。
搜出来的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名贵字画卷轴堆满了书案,还有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玩物,随意地散落在地上。
粗略估算,这些东西的总价值至少在十六万两白银以上。
王淮舟这些年,当真是没少搜刮民脂民膏,也没少干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只可惜,一个人力气再大,也带不走这如同小山一般的财富。
张显赫面无表情地跨过地上那些早已失去生机的护院尸体。
这些人被王淮舟炼制成了活死人,如今主人一死,他们也彻底变成了一堆烂肉。
他来到书房,铺开纸笔,笔走龙蛇,写下一封密信。
随后,他走出宅院,来到吴国边疆的天南城中,花银子找了一家信誉极好的镖局,遣人加急将信送出。
做完这一切,他便回到了那座充满血腥味的宅院,静静等待。
短短半日过后。
一阵急促而沉稳的马蹄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风尘仆仆的方启运带着足足二十名精壮的仆人和五辆宽大的马车,出现在了宅院门口。
方启运一进门,看到满地的狼藉和尸体,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更没有开口询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作为下属,他有着极好的分寸感。
主子让他来搬东西,他就只管搬东西,不该问的一句不问,不该看的一眼不看。
他指挥着仆人们手脚麻利地将那些金银细软装箱上车,动作熟练而安静。
张显赫站在台阶上,看着忙碌的众人,目光落在那堆即将被清理的垃圾上,忽然有些嗟叹。
“又少了个仇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既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又有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空虚。
方启运听到了这声叹息,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这才小心翼翼地接下话茬。
“仇人?”
张显赫神色淡漠,简明扼要地说了两句往事。
并没有太多的渲染,只是平静地叙述了当年的信任与背叛。
然而,听在方启运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这个平日里沉稳干练的汉子,此刻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地上那具已经被张显赫斩杀的尸体,恨不得扑上去生啖其肉。
他深恨自己来晚了一步,没能亲手手刃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王淮舟这般背叛挚友的小人,当真品行低劣,令人作呕!”
方启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恨意。
“我必鞭其尸,焚其冢,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
方启运是个行动派,他说到做到。
虽然王淮舟并没有坟冢,但这并不妨碍方启运发泄心中的怒火。
他命人将王淮舟散落在各处的尸骸一块块找齐,堆在院子中央,然后泼上火油。
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熊熊烈火映照着方启运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也映照着张显赫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庞。
直到最后一点骨渣都化为了灰烬,车队才缓缓启动,满载着战利品,向着使团的住处驶去。
张显赫刚刚回到使团驻地,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通报声。
“蔡临风蔡大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