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珩色厉内荏地威胁着,试图用那最后一点可怜的官威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张显赫看着他,眼中的红光渐渐敛去,恢复了原本的清明,但那股冷漠却比刚才的杀意更让人心寒。
“朝廷?皇上?”
张显赫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近在咫尺,人尽敌国……”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瞬间,我的意志,就是天意!”
他缓缓伸出手,按在了赵书珩的胸口。
动作轻柔,仿佛老友重逢时的问候。
赵书珩瞳孔骤缩,刚想求饶,一股沛然莫御的阴柔内力,瞬间穿透了他的护体真气,钻入了他的体内。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鲜血四溅的场面。
赵书珩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突,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那股内力在他体内瞬间爆发,将他的五脏六腑震得粉碎。
“陛下和太子……不会饶过你的!”
赵书珩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那股沛莫能御的狂暴力量,直冲天灵,将他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
两行浑浊的液体,混合着鲜血,从赵书珩的眼角、鼻孔、耳孔中缓缓流出。
那是已经化作浆水的大脑组织!
这位权倾一时,不可一世的堂堂朝廷二品大员,镇国大将军赵书珩,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自己的点将台上。
直到死,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那副惊恐到极点,却又无法置信的表情。
张显赫收回手,讥嘲道:“唐惟一和唐荧惑如今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你死活?”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随手将手帕丢在了赵书珩的尸体上。
老皇帝可悲啊~
他能有什么可信之人呢?
哪怕是寿终近在咫尺,其膝下诸多子女,也无人真心在意其死活。
呼呼呼……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血腥气,直冲云霄。
……
寒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张显赫翻身上马,动作利落矫健,手中马鞭遥遥指向远方那座隐没在云雾与飞雪中的巍峨山峰。
那山峰如同一柄插在大地上的断剑,孤傲,冷峻,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霜儿,下一站是乾峰。”
他的声音穿透了凛冽的风雪,清晰地传入唐清霜的耳中。
“去看看最近一次五绝演武留下的痕迹,那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乾峰,大乾王朝境内的第一高峰,也是江湖传说中,代表着武道巅峰的五位绝世强者论武之地。
两人策马疾驰,直至山脚,随后弃马登山。
越往上走,风雪越急。
鹅毛般的大雪覆盖了山道,掩埋了枯草,似乎想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痕迹都彻底抹去。
对于寻常武者而言,这里只是一片荒凉死寂的绝地,除了刺骨的寒冷,什么都没有。
但唐清霜不同。
她拥有一双能看透武学本质的慧眼,拥有一颗玲珑剔透的武道之心。
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天赋,让她眼中的世界与常人截然不同。
在她的视野里,这漫山遍野的白雪之下,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纵横交错、残留至今仍未消散的恐怖意念。
她在一块被积雪覆盖的巨石前停下脚步。
唐清霜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去上面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