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些武功底子，也绝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这种力量，这种内力的浑厚程度，早已超越了所谓的究极武者，甚至触碰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而且，从头到尾，张显赫都没有使用任何特殊的异能波动，仅仅是凭借肉身和内力，就将全盛状态下的自己彻底碾压。
唐光秀的身体在颤抖，不仅仅是因为疼痛，更是因为内心深处涌起的巨大荒谬感。
他引以为傲的智谋，他精心策划的布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可笑。
“怎会……如此强大？”
唐光秀嘴里涌着血沫，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语气中充满了怀疑人生的动摇。
“没可能的啊！”
唐光秀觉得自己便是这世间的真神。
在他的认知里，这并非狂妄，而是基于无数次轮回夺舍所铸就的铁证。
他活了太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快忘记自己最初的模样。
他像是一只贪婪的蜘蛛，盘踞在时光的网中央，一次次将那些身怀先天灵韵的天之骄子捕获，而后残忍地吞噬，占据他们的肉身，掠夺他们的天赋。
每一次夺舍，都是一次新生。
每一次新生，都意味着他的底蕴更加深厚一分。
此刻，他体内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江海般奔涌咆哮。
那是无数种武道意志的杂糅，是各种稀世灵韵的集合。
这些力量在他体内虽显驳杂，却被那属于初代目唐光秀的本源之力强行统御。
这便是他的底牌，被他开发到了极致的暗渡典律！
“自裁吧！”
唐光秀在心中默念，眼神中满是看透世事的漠然。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只有一股晦涩至极的波动，那是规则的扭曲，是因果的错位。
然而，下一刻，他那漠然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那股无往不利的晦涩波动，在触碰到张显赫身前三尺之地时，竟然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不是消失，而是被另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可理喻的规则，硬生生地中和了。
张显赫仅仅是站在那里，双眸之中仿佛倒映着万丈红尘，又似包含着无尽虚空。
“观心典律！”
洞察万物，直指本源。
在张显赫的眼中，唐光秀那引以为傲的暗渡陈仓，就像是孩童拙劣的戏法，每一处破绽，都清晰可见。
他不需要去破解，只需要用自己的典律，去对冲，去覆盖，去镇压。
风停了。
原本因为唐光秀爆发气势而狂乱的气流，在这一瞬间诡异地静止下来。
唐光秀的手掌还悬在半空，但那股必杀的规则之力，已经荡然无存。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那是他数百年来未曾体验过的情绪。
“不……不单是大乾太祖的观心典律，还有另外一种更加强绝典律……”
恐惧！
这种情绪如同剧毒的藤蔓，瞬间爬满了他的心脏。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他赖以生存的根基，在这一刻竟然失效了。
“多典律执掌者！”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唐光秀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他指着张显赫，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张显赫，你藏得好深！原来，你是这一代的密教之主？！”
只有那个隐藏在历史阴影中，传承了数千年的神秘教派，才拥有执掌多种典律的秘法。
唐光秀以为自己终于看穿了张显赫的底细，原来对方并非单纯的朝廷鹰犬，而是那个庞然大物的掌舵人。
但他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论调。
“不，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