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凌驾于国家,甚至凌驾于我们所认知的一切权力之上的……存在。”
“你以为白宫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你以为华尔街掌控着世界的经济命脉?”
维托发出一声凄凉的惨笑。
“错了,都错了,他们都只是提线木偶,是摆在台面上的棋子,而上帝会,就是那只躲在幕后,操控着所有棋子的手。”
“他们的人,可能就在你我身边,可能是街边的流浪汉,也可能是国会的议员,甚至是……五角大楼的将军。”
“他们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陈锋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与他在南韩从金权胜口中得到的信息,基本吻合。
这个上帝会,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还要神秘。
“那你们甘比诺家族,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陈锋追问道。
“角色?”
维托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算什么角色?我们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只是……一条狗。”
“一条替主人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垃圾,看守门户的……看门狗。”
“看门狗?”
陈-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比如,运输‘活体样本’?”
“是……”
维托不敢隐瞒,艰难地点了点头,如实回道:
“上帝会的研究,需要大量的……特殊的实验材料,有些事,他们不屑于亲自出面去做,因为在他们眼里,就像是在捡垃圾一样,所以就由我们这些地下的势力来处理。”
“我们负责从世界各地,用各种手段,‘收集’他们需要的‘样本’,然后通过我们控制的港口和货运渠道,秘密运送到他们指定的地点。”
“那些样本,有的是珍稀的动植物,有的是拥有特殊血脉的人类,还有一些……我甚至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
维-托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恐惧。
“我们从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看,每次完成任务,我们都能得到一笔天文数字的报酬,以及……继续活下去的许可。”
“如果不听话,或者办事不力……”
维托的身体抖了一下,“历史上,纽约曾经有六大黑手党家族,你知道第六个家族,卢切斯家族,是怎么在一夜之间消失的吗?”
“他们就是因为在一次运输中,弄丢了一件‘样本’。”
“第二天,整个家族,从高层的头目到外围的打手,五百多口人,人间蒸发,没有枪声,没有血迹,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陈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从维托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上帝会那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这已经不是世俗的权力,这近乎于神的力量。
“我姐姐,陈梓欣。”
陈锋一字一句地问道,银白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着维托的眼睛。
“这个月15号,在南韩首尔,被一个叫‘凡特’的人带走,是不是也是你们经手的?”
维托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凡特……少爷?”
他看向陈锋的眼神,瞬间从恐惧,变成了惊骇与怜悯。
他终于明白。
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找上门来,为什么会知道上帝会。
原来,他是在追查凡特少爷。
“是的……是的……”
维托艰难地点头,“那件事,是我们负责的后续处理,凡特少爷在南韩看中了一个‘样本’,下令带走,我们负责抹去所有的痕迹,便交给几个南韩的财阀,制造了她死亡的假象。”
“那只是我们经手的无数‘样本’之一,我并不知道她的名字,更不知道她和你的关系……”
维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招惹了上帝会,他已经觉得自己死定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凡特少爷。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的蚂蚁。
随时都会被碾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