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包厢里。
凡特脸上的慵懒笑容，也彻底凝固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一双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楼下那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一万亿？
他是在开玩笑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在故意跟自己叫板？
“这个男人是谁？”
凡特转头，问向身后一名如同铁塔般矗立的护卫。
那护卫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报告少爷，查无此人。”
护卫的声音，通过面具的变声器传出，显得机械而又冷酷。
“我们入侵了苏富比的客户系统，也调取了全纽约的身份数据库，都没有找到与他匹配的信息。”
“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凭空出现？”
凡特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身边的那个人，是甘比诺家族的汤姆·哈根。”
“小小蝼蚁罢了。”
凡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把这位‘一万亿先生’，请上来，我倒想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蝼蚁，有这么大的胆子。”
“是，少爷。”
护卫躬身领命，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包厢里。
……
楼下。
会场里的死寂，被一阵压抑的、疯狂的议论声打破。
“疯子！他绝对是个疯子！”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作对？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命开玩笑！”
“等着吧，他活不过今晚。”
所有人都用看白痴和死人的目光看着陈锋。
汤姆·哈根已经面无人色，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几乎要站立不稳。
“先生……我们快走吧……”
他用蚊子般的声音哀求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
陈锋端起香槟，抿了一口，神情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好戏才刚刚开始，为什么要走？”
就在这时。
两名身材高大，气息冰冷的黑衣护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陈锋身后。
正是刚才在包厢里的那种人。
“陈先生，是吗？”
其中一名护卫开口，机械的电子音不带任何感情。
“我们少爷，想请您上去喝一杯，聊一聊关于‘一万亿’的话题。”
他们的语气虽然是“请”，但那冰冷的眼神，和搭在腰间武器上的手，无一不在透露着赤裸裸的威胁。
“好啊。”
陈锋放下酒杯，笑了笑。
“我也正好有些‘悄悄话’，想跟你们少爷谈谈。”
“不过，在这里谈，不太方便。”
陈锋的目光，扫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指示牌。
“去洗手间吧，那里比较安静。”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洗手间？
正好，处理“垃圾”的好地方。
“请。”
他们一左一右，“护送”着陈锋，走向了洗手间。
汤姆·哈根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一切都完了。
……
奢华的洗手间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冰冷的灯光。
陈锋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洗着手。
两名黑衣护卫关上了门，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小子，你的胆子很大。”
左边的护卫摘下了手套，捏了捏拳头，指骨发出清脆的爆响。
“敢在少爷面前装腔作势，你还是第一个。”
“说吧，你想怎么死？”
右边的护卫，则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能量匕首，蓝色的电弧在刀刃上跳跃。
“我们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敲碎，然后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让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你的屁，放完了吗？”
陈锋关上水龙头，用纸巾擦干手，转过身，看着他们，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如果放完，那就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