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见状,也对小舞道:“我们也抓紧时间恢复,尝试修炼这《北境凝元法》。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他忍着剧痛,开始按照记忆中的壁画线路,尝试引导能量。小舞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一旁盘膝坐下。
废墟之中,四人陷入了奇异的寂静。风雪在外呼啸,残骸与尸体在侧,而他们,却在这绝境之中,开始了对异界“道统”的第一次正式修行,为了生存,进行着一场与死神赛跑的豪赌。
佐助收敛全部心神,无视了身体各处传来的、足以让常人崩溃的剧痛,将所有意识沉入心口那近乎熄灭的“源点”。按照壁画线路,以及朱竹清传递来的感悟,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指环传来的清凉能量作为引子,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挖掘引水渠,极其缓慢地,尝试从外界那惰性而冰寒的天地中,剥离、汲取那一丝丝微不可查的“元力”。
过程痛苦而缓慢。每一次能量的引入,都像是在撕裂他本就受损的经脉,冰寒刺骨的能量与仙术查克拉的残余、与“源血”的死寂气息相互冲突、纠缠,带来种种难以言喻的怪异痛苦。他的身体时而冰冷如尸,时而灼热如焚,冷汗刚渗出就被冻住,血痂不断崩裂又凝固。
朱竹清紧贴着他后背的双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体内能量的混乱冲撞,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只能尽全力维持着自身星辰之力的稳定,如同暴风雨中一盏微弱的灯塔,为他指引着方向,防止他被彻底吞噬。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佐助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无尽的痛苦和冰冷淹没时,那心口的“源点”,终于成功地捕捉、炼化了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纯正的北境元力!
这一丝元力,精纯而冰冷,带着这个世界的独特烙印,它并未立刻修复伤势,而是如同最坚韧的冰丝,缓缓融入他近乎崩断的生命线中,强行维系住了那最后一点生机不灭!
同时,因为这丝属于此界“道统”的元力出现,他胸前那一直沉寂、只有反噬时才躁动的黑色勾玉,竟然微微震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极其隐晦的……“认可”般的波动?仿佛这异界的力量,才勉强有资格与它“共存”于一个身体。
而朱竹清,在辅助佐助的过程中,自身对星辰之力与北境元力的融合也有了新的领悟,她那异变的“星瞳”能力似乎更加稳定了一丝。
不知过了多久,当佐助再次艰难地睁开左眼时,虽然伤势依旧沉重,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那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属于此方天地的冰冷与坚韧。
他还活着。
以重伤和痛苦为代价,他初步掌握了在这个世界汲取力量的钥匙。
他看向身旁依旧在入定中、气息似乎凝实了一丝的唐三和小舞,又看向身后因为消耗过度而脸色疲惫却带着欣慰的朱竹清。
星火,未曾熄灭。
在这片被遗忘的冰原绝地,他们这群来自异界的漂流者,终于扎下了第一道微弱得可怜,却顽强无比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