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猛地松开剑,手掌颤抖不已。
他没有在乎,直截了当地对赵王说:“大王,慧眼宝衣依旧还是慧眼宝衣。”
“我们今天的对话,您尽可以当作从未发生。”
“六国会敬畏大王,不会嘲笑大王,他们会羡慕大王获得了一件能辨识智者与愚人的神衣。”
“如果您不满足,可以把这件慧眼宝衣送给其他国家的君王。”
“我陈鸣敢保证,每位君王见了都会赞叹这件神衣。”
大王,您应该清楚我的意图。
赵王最后放下剑,自嘲地笑了几声:“哈哈哈……真是荒谬,一国君王,明知道受骗,却不能惩罚骗子,还得继续受骗。”
赵王沉默片刻,目光复杂地瞪着陈鸣:“陈鸣,这太荒唐了!”
“我真希望自己是昏君,那样就能直接杀了你!”
陈鸣面无表情:“大王,如果我有意欺骗您,我会告诉您宝衣的真相吗?”
“您想封我为侯拜相,如此优待,我怎会欺骗?”
接着,陈鸣语气加重:“大王想成为明君,首先必须看得清楚,要学会视而不见。”
“群臣欺骗您,是因为他们害怕您,所以都看到了宝衣。”
“现在,我请问大王,您会重用一位无知愚昧的臣子吗?”
赵王握紧双拳,情绪激动,突然转身站在陈鸣面前,抬手向他行了一礼。
“赵偃拜先生,先生的伤,是我的过错。”
赵王没有得到陈鸣的回应,又一次行礼说。
“赵偃再拜先生,感谢先生的教诲,教我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君主。”
赵王紧接着第三次拜倒:“赵偃三拜先生,请求先生传授我强国之道。”
三拜完毕,陈鸣愣在原地,无言以对,只能说道:“大王,不必这样。”
“我只是秦国的一个使者,而且年纪尚小,先生这个称呼我愧不敢当。”
赵王摇头反驳:“古时候项橐七岁就担任孔子的老师,我拜十三岁的陈鸣为先生,有何不可?”
“我知道你不愿加入赵国,所以才用先生称呼你。”
陈鸣直言:“大王,您过于高估我了,强国之道不可能仅凭空谈实现。”
“但我有一个建议,虽然听起来简单,却少有君主真正做到。”
t“好,寡人愿听!”
……
tt“大王,选贤而非选亲。”
“应当挑选真正有才能的人继承王位,而不是一味传位给子孙。”
“秦国宣公原有九子,但他去世后,传位给了有才能的二弟,即宣公。”
“宣公去世,同样没有立自己的儿子为王,而是让更贤能的三弟即位,他就是春秋五霸之一的秦穆公。”
“从那时起,大秦走上了一条强国之路,从最弱发展成现在的最强。”
tt赵王听后,心情沉重,闭上眼睛,沉默许久。
这个建议简单明了,切中要害,确实是强国之策。
人性有弱点,没有谁愿意把自己的成果轻易让给他人,都希望子孙能继承下去。
赵王直言不讳:“陈鸣,你的建议,我做不到。”
陈鸣笑了笑:“这确实很难,目前七国的君王都做不到。”
赵王叹息:“这场赌局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