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
陈鸣果断地回应:“你的提醒我明白,但只有到了不得不应对的时刻再说。”
“目前,我很享受这种宁静的生活,希望能多留一会儿是一会儿。”
话音刚落,陈鸣望向竹屋方向,表情复杂。
“大人,我并无他意,只是提醒您,时间紧迫。”
“大人,我错了。”
陈鸣深深叹气:“起来吧,我清楚你是为我好,不想我被世俗事务所困扰。”
“但叶孤城,你是否想过,你以剑为生,无所欲求,如同浮云般无牵无挂。”
“你是剑仙,而我不同,我只是个凡人……不说这些了。”
叶孤城羞愧地看着陈鸣,嘴唇微动,却未发一言。
陈鸣没在乎叶孤城的表情,直接问道:“叶孤城,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本想去齐鲁之地,拜访儒家小圣贤庄,挑战儒家高手。”
“嗯,这个计划现在必须停止。”
“陈鸣大人,我现在该做什么?”
陈鸣轻笑:“我对儒家一直有兴趣,改日我们一同前往,但现在暂且不提此事。
“叶孤城,几天后返回咸阳,替我向玄翦传话,同时协助他处理事务。”
“我不在咸阳主事,罗网似乎出现诸多问题。”
叶孤城严肃点头:“明白了。”
陈鸣突然想起一事:“还有,玄翦信中提到,秦长公子扶苏已经归来。”
“是的,大人,您对扶苏长公子有何看法?”
陈鸣神秘一笑:“我对他的确感兴趣。”
“你回去后,保护并支持他。”
“当前朝野不安,长公子扶苏此时归来,必将引起各方关注。”
叶孤城再次点头:“遵命。”
……
在咸阳宫内,一个身穿华丽锦衣、面貌清秀年幼的孩子,缓缓步向秦王殿。
尽管孩子只有几岁,却散发着尊贵的气息,眼神透露出一丝早熟。
孩子走进大殿,走到秦王赢政面前,向他叩首行礼:“儿臣,拜见父王。”
“免礼。”
赢政低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慈爱,复杂地说道。
“扶苏,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在外头一切都好吗?”
扶苏点头,恭敬地回答:“父王关怀备至,儿臣一切顺利,感谢父王挂念。”
扶苏态度坚定,年纪虽小,面对国家君主也是自己的父亲,仍能自信应对。
赢政满意,因为之前只有陈鸣能如此镇定。
看着扶苏,满脸赞许地说:“你小的时候,我就把你送出了咸阳,你没享受到王孙公子的待遇,你抱怨过我吗?”
“直接说,我不会生气。”
“儿臣不敢。”
扶苏摇头,对赢政拱手说:“儿臣明白,父王这么做是为了我好。”
“正是父王把儿臣送出宫,儿臣才体会到民间的困苦,明白治理国家的艰难,因此有很多感触。”
“扶苏决心成为一个对秦忠诚、为民众造福的臣子,以此报答父王的恩情。”
“说得好!”
赢政很高兴,然后严肃地说:“扶苏,我希望你言行一致,别让我失望。”
扶苏弯腰叩首:“我明白了。”
赢政点头,突然想起一事,对扶苏说:“你如今已到学习年龄,需要一位导师。”
扶苏一愣,马上回应:“我听从父王的安排。”
赢政沉默一下,看似沉思,瞥了赵高一眼,严肃地说:“那么,让赵高做你的导师吧。”
“赵高是我亲信,处事老练,能力出众。”
赵高震惊,赢政如此器重他,给了他意外惊喜。
作为公子扶苏的导师,职责远不止传授知识。
他还将是扶苏的辅佐者,代表扶苏发言。
扶苏是谁,是秦国的长子,不出意外,他会是未来的太子。
他的导师将升任太傅,位居三公,地位仅次丞相。
一旦扶苏继位成为秦王,太傅的地位自然会提升,因为他是扶苏最亲近和信任的人。
赵高按捺激动情绪,向前一步,对赢政行礼说:“感谢大王厚爱,赵高将全力以赴辅助长公子。”
“父王,请稍等。”
扶苏表情严肃,弯腰对赢政行礼:“儿臣恳求父王撤回这个命令!”
赢政挑起眉毛,假装不悦:“扶苏,这是什么意思,对寡人的决定有异议?”
赵高沉默不语,脸色却愈发阴沉,这显然是给了他一次沉重的打击。
他对扶苏的看法由此转为恶劣。
“儿臣不敢!”
扶苏深吸一口气,依旧弯腰致敬,没有起身,恭敬地说。
“父王,赵内侍的才能与儿臣的需求存在明显差异,因此儿臣恳请父王撤销成命,另选其他老师。”
扶苏这番话,无疑是给赵高喂了一剂苦药。
扶苏地位低微,只能忍气吞声,他将这份怨恨深藏心底。
赢政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问:“那你打算让谁担任你的老师?”
扶苏闻言,立即向赢政一拜,坚定地说:“我希望上卿陈鸣做我的导师。”
“陈鸣?”
嬴政笑了,不悦地说:“你选的人真是出乎意料,为什么选他。”
“如果你的理由不让父王满意,绝不答应。”
扶苏从怀里拿出一卷帛书,动情地说:“我外出时,这卷万世书一直带在身边,每日研读,每次都能有新的领悟。”
“我长久以来都敬仰陈鸣大人,他是真正的治国人才,秦国最杰出的国士。”
“因此,我恳请父王,让扶苏以陈鸣为师。”
赵高听后,几乎要发作,他认为扶苏这是在间接贬低自己,认为不如陈鸣。
此刻,他对扶苏的怨恨已经濒临极限,只比对陈鸣的怨恨稍逊一筹。
“哈哈哈……”
赢政突然大笑出声,对扶苏表示极大的认可。
“陈鸣十岁为官,十二岁就写出了万世书,被赞为七国中最有才华的人。”
“七国所有君王,包括朕,都将万世书作为选拔官员的依据。”
“扶苏,你虽无陈鸣之才华,却有陈鸣之心志,父王感到十分满意,起来吧。”
扶苏的手臂几近麻木,听到赢政的话才放下。
他略显激动:“父王,您是答应了吗?”
“答应?”
赢政淡然一笑:“陈鸣是秦国上卿,是朕最信赖的人,也是得力助手,让他做你的老师并非易事。”
“我将直接考验你,即使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如果陈鸣不接受你作为徒弟,朕也不会硬逼他。”
这包含了两个必须通过的考验:嬴政的考验和陈鸣的考验。
扶苏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赢政行礼:“儿臣明白,请父王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