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闻言,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书简,皱着眉头说道。
“红莲,你小心点儿,这些毒经可是我花了好大功夫才弄到手的,有几卷还是早已失传的上古秘传。”
“哦。”
红莲撇了撇嘴“辅之师傅,毒经这种东西,不是只有毒师才会喜欢吗?你收集它做什么?”
“红莲,没听过以毒攻毒吗?”
陈鸣淡淡地说道:“其实医师和毒师,本就是同根同源的,都是炼药制药的职业。
只不过一个是正道,一个是邪道,一个是为了伤人,一个是为了救人。
而且在我看来,正与邪的定义本就模糊不清,就好比毒药,用正则正,用邪则邪。
这些毒经是我平时打发时间看的,但后来我发现,毒经上面其实有很多值得医师学习和借鉴的东西。
而且,毒经和医书上的药理很多都是相通的。
毒药只要稍稍变动,或许就能变成治病救人的灵药。”
红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样子是听明白了,捧着书笑道:“辅之师傅说得对,我也觉得学制毒挺有用的。”
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本公主,我就给他下毒。
比如这个什么西施毒,,吃下后必须每隔十二个时辰服用解药,否则会死得很难看。
而且只要一运功,浑身上下就会感到几千几万颗的牙齿在咬人的肉,撕扯人的经脉。
到时候,他还不乖乖给本公主认错。”
陈鸣满头黑线,嘴角抽了抽,提醒道:“红莲,你想学制毒可以,但千万别滥用。”
“毕竟我们是医师,可不是毒师。”
红莲笑了笑:“辅之师傅放心,我一定不会乱用,只用来对付坏人。”
“而且本公主也不是那种,喜欢威胁别人的坏家伙。”
陈鸣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说道:“红莲,看着你我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从出生开始,我就不敢让她受半点委屈,和你一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我真怕她将来和你一样,成为个刁蛮小公主。”
红莲没有听懂陈鸣话里的意思,兴奋地问道:“辅之,你有妹妹?”
“嗯。”
陈鸣正襟危坐,有些自豪地说道:“有一个今年才三岁。
她乖巧可爱,虽然离开家的时间不长,但我还是每天都会想她。”
红莲放下医书,趴在床榻上,十分好奇地笑道:“辅之给我讲讲你妹妹吧,顺便说说你以前的事,我很想知道。”
陈鸣闻言一愣,眉头微微皱起,刚才太放松了,没想到聊着聊着,居然聊到了自己身上,这可不太妙。
不过以红莲的性格,迟早还是要问的。
陈鸣犹豫了一会儿,看着红莲,百感交集地说道:“红莲,关于我的事,以后你或许会知道,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
“哼……”
红莲骄哼一声“不说算了,本公主还不稀罕知道。”
“先不说这个。”
陈鸣话锋一转,郑重其事地说道:“红莲,你现在勉强能应付一些小病小患,明天就来坐诊吧,我在一旁指导。”
“真的吗?”
红莲有些兴奋,一下子凑到了陈鸣面前,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见红莲凑得这么近,陈鸣红了红脸,轻轻推开她,不满道:“红莲,身为女子,又是韩国公主,能不能庄重一些?”
“嘻嘻嘻……”
红莲一脸玩味,把手搭在了陈鸣的肩上“辅之,你居然也会害羞,看来本公主还是很有魅力的。”
陈鸣翻了翻白眼,没有理她,转过身继续捣弄药草。
红莲突然想到什么,笑道:“对了辅之,我九哥哥过些天要回新郑,到时候我介绍他给你认识,你们两个一定合得来。”
陈鸣顿了顿,背对着红莲,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平静地说道。
“或许吧,红莲,你和你九哥哥的关系很好吗?”
红莲信誓旦旦地说道:“当然了,九哥哥是众多皇兄中,和我最亲近的,也是最疼爱我的哥哥。”
陈鸣没有再说话,继续捣药,神色淡漠,不知在想些什么……
隔天,作为见习医师的红莲,开始了第一次坐诊,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陈鸣则在一旁指导,毕竟行医治病可不是过家家,容不得半点马虎。
来的人很多都是城外贫民,不认识红莲公主,只当她是一个普通女医师。
前两个病人都是一些伤风感冒的小病,红莲按照陈鸣所教的“四诊之法”,一步一步地进行了下去,然后处方开药,都没有问题。
送走前两个病人后,红莲自信满满地笑道:“看来行医治病也没什么难度嘛,本公主果然是天才!”
陈鸣双手环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先别高兴得太早。”
不一会儿,第三位病患来了。
来人是两个小孩儿,一男一女,女孩儿稍大一些,大概十岁左右,男孩儿小一些,只有七八岁,看起来是一对姊弟。
两个瘦弱的小孩儿灰头土脸,穿着满是泥土的草鞋,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全是补丁。
小男孩儿眼泪汪汪,捂着肚子,脸色很难看。
女孩儿搀扶着男孩儿,望向红莲,心急如焚地说道:“大夫姐姐,请您救救我的阿弟。”
红莲正准备开口,陈鸣抢先一步说道:“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快坐下吧。”
“谢谢,谢谢,谢谢……”
女孩儿一边不停地道谢,一边掉下了眼泪。
陈鸣拍了拍红莲的肩膀,正色道:“让我来,你去外面找……”
陈鸣话还没说完就被红莲打断了,她有些不悦,皱着眉头,埋怨道:“你看不起本公主现在的医术吗?”
“还没看过,你怎么知道本公主不行?”
陈鸣见状,不再理她,起身向外走去,红莲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小娃娃,你什么地方不适?”
红莲对男孩儿问道。
“肚子疼。”
小男孩儿死死捂着肚子,略带哭腔地说道。
红莲皱了皱眉头:“肚子疼?能具体一些吗?是怎么个疼法。”
“肚子疼,肚子疼……”
小男孩不明白红莲在说什么,只是不断地重复这句话。
红莲咬着笔杆,喃喃自语道:“望、闻、问、切……算了,还是直接号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