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接过图纸看了一眼,眼皮直跳。
这哪里是行头?
这分明是杀人技!
那巨大的象鞍上布满了尖刺,象牙上套着锋利的精钢刃,侧面还挂着连弩。这要是披挂上阵,那就是一尊移动的杀戮修罗。
“阿弥陀佛……”
玄奘叹了口气,“苏施主,此乃凶器。”
“也是护国神器。”
苏牧声音低沉,“只有金刚怒目,才能降伏四魔。大唐安稳,佛法才能昌盛。不是吗?”
玄奘沉默良久。
他看着白玉,又看了看那个站在象腿边、正拿着胡萝卜喂象的小公主。
最终,他合十低眉。
“贫僧明白了。明日,贫僧会在弘福寺讲经,顺便……提一提这御兽监的祥瑞。”
苏牧笑了。
“阎大人。”苏牧转头看向还在流口水的阎立本。
“在!苏总管有何吩咐?”
“别看了,看图纸。”
苏牧把图纸拍在他怀里,“这回咱们不缺钱了。我要你用最好的玄铁,给白玉量身定做这一套圣象天征甲。记住,要帅,要亮,要让敌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要下地狱!”
“另外。”
苏牧摸了摸下巴,“给象牙套上还得加个功能。”
“什么功能?”
“喷火。”
苏牧指了指象鼻,“既然是祥瑞,不会吐火怎么行?这叫业火红莲,懂吗?”
阎立本拿着图纸的手都在抖,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吓的。
“苏总管,您这是要造反……不是,造神啊!”
苏牧拍了拍白玉粗壮的前腿,白玉极通人性地扬起长鼻,发出一声高亢的象鸣,震得御兽监瓦片瑟瑟发抖。
“神?”
苏牧眯起眼,看着远处皇宫的方向。
“在这长安城,我苏牧养出来的,就是神!”
......
天还没亮透,御兽监大门口的门槛差点被踩烂。
昨晚玄奘大师在弘福寺讲经,最后轻描淡写提了一嘴“御兽监有祥瑞,疑似普贤菩萨座驾临凡”,这话简直比圣旨还管用!
长安城的百姓、信徒,还有凑热闹的闲汉,天不亮就揣着香烛把这条街堵了个水泄不通。
禁军校尉嗓子都喊哑了,横着长枪挡在门口,却被前面几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用唾沫星子喷得不敢动弹。
苏牧披着外衣站在照壁后面,听着外头的喧闹,嘴角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这哪是人,全是行走的声望值和铜板!
“苏总管,顶不住了!”
看门的小太监帽子都被挤掉了,哭丧着脸跑进来,“外头有好几千人,非要进来拜神兽,还有人往里头扔烧饼的!”
苏牧整理了一下衣领,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早就写好的木牌子,递给小太监。
“挂出去。”
小太监接过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行大字:
【御兽监乃皇家禁地,为满足信众瞻仰之心,特设香火票】
【远观票:一百文(仅限外院)】
【近触票:十贯(限时半刻钟,赠送神兽合影一次)】
【注:今日所得,皆用于神兽膳食与修缮佛像】
小太监手一抖:“十……十贯?这也太黑……不是,太贵了吧?外头那些百姓哪出得起?”
“出不起就在墙根底下听个响。”
苏牧转身往回走,“另外,去请公主起床,就说大哥哥给她找了个好玩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