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天空,眨眼间变得干干净净,连根鸟毛都不敢飘在天上。
万鸟避退!
只剩那一道金色的身影,孤傲地盘旋在太极宫的正上方,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
“这就是……天空霸主?”
李丽质仰着头,脖子都酸了,却舍不得挪开视线。
这种绝对的统治力,比那几千斤重的猛犸象还要让人心惊肉跳。
兕子手里抓着苏牧的袖角,小嘴微张,眼睛里倒映着那道自由翱翔的金光。
她突然拽了拽苏牧。
“大哥哥。”
“嗯?”
“兕子什么时候能像金闪闪一样飞呀?”
小丫头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让人心疼的渴望,“上面肯定很凉快,还能看到阿耶住的房子,还能看到好远好远的地方。”
苏牧低头。
小丫头虽然病好了,但常年被困深宫,那份对自由的向往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蹲下身,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
“想飞?”
“嗯!”
兕子重重点头。
“行。”
苏牧指了指天上,“过阵子,大哥哥给你造个大号的孔明灯,那种能坐进人的大篮子。到时候别说飞上天,大哥哥带你飘到云彩上面去吃火锅。”
“真的?!”
兕子眼睛瞬间变成了月牙,“那我要带上父皇,还有阿姐!”
李丽质在一旁听得直摇头:“又在哄孩子,人怎么能坐进灯笼里飞……”
话没说完,天空中的金闪闪突然有了动作。
原本还在悠闲盘旋的它,身形猛地一顿,随后收拢双翅,像一颗金色的陨石,冲着城西的方向俯冲而下。
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它要干什么?”
守城的校尉吓了一跳,手按在刀柄上,“那边是民坊!”
几个呼吸的功夫。
金闪闪去而复返。
它重新拉升高度,双爪之下,似乎抓着个白色的东西。
它飞回城楼,在苏牧头顶盘旋了一圈,随后稳稳落下。那巨大的翅膀扇出的风压,吹得李丽质不得不转过身去避风。
啪嗒!
金闪闪把爪子里的猎物扔在苏牧脚边,高傲地扬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像是在邀功。
那是一只鸽子。
白色的信鸽。
但这鸽子此刻已经断了气,脖子被利爪精准地切断,连一点多余的血都没流出来。
“好好的抓人家鸽子做什么?”李丽质有些埋怨,“这要是百姓养的……”
苏牧没说话。
他弯下腰,捡起那只死鸽子。
这鸽子的脚踝上,绑着一个小巧的竹筒,封口处甚至还用蜜蜡封得死死的。
苏牧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长安城内禁止私放信鸽,除非是官府加急文书。但这只鸽子的飞行方向,是往北,往突厥草原的方向。
他手指用力,捏碎了蜜蜡,倒出一张卷得很细的羊皮纸。
摊开。
上面没有汉字,只有几行如同鬼画符般的扭曲文字。
李丽质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突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