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叶摩擦的声音汇成一片,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
白虎小白游走在侧翼,它没穿重甲,只在要害处挂了几块轻便的皮甲,利爪上套着泛着蓝光的精钢指虎。
黑豹小黑则完全隐没在阴影里,只有那一双绿油油的眸子偶尔闪现。
最后面,是那群猴子。
它们没拿石头,每只手里都握着一把短弩,背上背着箭壶,蹲在象背的塔楼边缘,眼神冷得像冰。
原本还在哄笑的校场,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这就是苏牧的御兽军团。
没有一丝杂耍的味道,只有扑面而来的杀气。那是纯粹的、野性的、被钢铁武装到牙齿的暴力美学。
侯君集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他胯下的战马开始不受控制地刨地,鼻子里喷着白沫,那是恐惧。动物的本能告诉它,前面那些东西,是位于食物链顶端的天敌。
李世民坐直了身子,身体微微前倾。
“这……这还是熊吗?”
程咬金嘴里的牛肉干掉在地上,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怎么看着比俺老程还凶?”
李靖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目光死死锁住团团手里的那根镔铁棍。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那熊猫握棍的姿势,虎口紧扣,重心下沉,稳如泰山,显然不是随便拿着玩的。
苏牧骑在白玉的脖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侯君集。
“侯大将军,这尿裤子的事儿,我看还是留给你的马吧。”苏牧拍了拍白玉的铁脑壳。
昂——!
白玉仰天长啸,象鼻甩动,卷起的气流把地上的沙尘吹得漫天飞舞。
侯君集的马终于受不了了,唏律律一声惨叫,前蹄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侯君集狼狈地提缰,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在大军面前丢了这么大个丑,比杀了他还难受。
“花架子!”
侯君集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苏牧,“穿上铁皮也就是一群畜生!真上了战场,这一声吼就能把它们吓破胆!也就是马没见过这阵仗,换了人,照样砍死!”
“是不是花架子,光用嘴说没用。”
李世民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听不出喜怒,但透着股帝王的威严。
“朕今日不仅要看演武,还要看实战。”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台前,目光在两边扫过,“侯君集。”
“臣在!”
“苏牧。”
“微臣在。”
“既然你们谁也不服谁,那就练练。”
李世民一挥手,“侯君集,你出一百轻骑,苏牧,你就用你这支小队。点到为止,但不许留手。朕要看看,是朕的铁骑硬,还是这群野兽凶。”
“遵旨!”
侯君集大喜过望。
只要能动手,他有一百种方法玩死这帮畜生。骑兵对步兵,那是天然的屠杀,何况对方还是这种笨重的野兽。
苏牧没说话,只是吹了声口哨。
团团往前踏了一步,把手里的镔铁棍往地上一顿。
咚!
身后的九只熊猫同时举盾、亮锤,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防御锥形阵。
“一百骑?”
苏牧看着侯君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侯大将军,您最好挑点胆子大的马。别到时候还没跑到跟前,马先跪了,那这戏可就没法唱了。”
侯君集没理会苏牧的嘲讽,转身回到本阵。
“第一队!出列!”
一百名精锐骑兵策马而出。这帮人都是侯君集的亲卫,个个身上带着血气,马也是百里挑一的良驹,眼睛被蒙上了黑纱,防止受惊。
虽然面对猛兽有些本能的畏惧,但在骑士的操控下,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形。
“卸枪头!换白灰包!”
校尉一声令下,骑兵们迅速换上了演习用的钝头枪,枪头裹着沾满白石灰的布包。只要在对方身上留下白印,就算杀敌。
苏牧这边倒是省事。
“不用换。”
苏牧喊了一嗓子,“我家团团它们知道分寸,不打脸,只打折腿。”
这话太狂了。
连李靖都皱了皱眉。一百精锐轻骑冲锋,那冲击力足以凿穿步兵方阵。这几只熊猫虽然披甲,但毕竟肉体凡胎,能扛得住?
“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