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
程咬金打了个激灵，看着苏牧像是看着个怪物，“你小子这一招，比俺老程的斧头毒多了！这可是绝户计啊！”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端起酒碗：“苏牧，但这火锅底料……能不能先给宫里送几车？”
苏牧刚要开口讨价还价。
“哇——！”
一声凄厉的哭嚎声猛地在门口炸响。
众人手一抖，齐刷刷回头。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门口站着个被裹成了球的小人儿。
小兕子身上披着厚厚的白虎皮，头上戴着个兔毛帽子，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正在睡觉的小红熊猫九九。
此时此刻，小丫头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上挂满了金豆豆，鼻子冻得通红，正死死盯着桌上那最后几片羊肉。
“阿耶坏！”
兕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李世民手里还没放下的筷子，委屈得天崩地裂。
“你们……你们躲在这里吃香香！不带兕子！”
“我也要吃！我要吃肉肉！”
怀里的九九被吵醒了，探出脑袋看了看这一屋子的大汉和那锅红油，又看了看哭得伤心欲绝的小主子。
它极其配合地仰起脖子，冲着李世民发出一声奶凶奶凶的咆哮：
“嘤——！”
......
......
日头刚爬上宫墙，昨夜那场下了半宿的雪就把御兽监填平了。
院子里的积雪足有半尺厚，踩上去咯吱作响。
“哼！”
兕子背着手站在回廊下，身上裹着那件厚实的白虎皮裘，脑袋上顶着兔毛帽，整个人圆滚滚的。
她把脸扭向一边，只留给苏牧一个后脑勺。
苏牧蹲在台阶下，手里团着一个雪球，有些头疼。
昨晚那顿火锅吃得太嗨，把这小祖宗给忘了。
虽然后来还是给她涮了几片清水白肉，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还生气呢？”
苏牧把雪球往上一抛，又接住，“昨晚那是太辣，怕你肚子受不了。你看九九都没吃，它都不生气。”
兕子怀里的红熊猫九九探出头，刚想配合地叫一声，就被兕子那肉乎乎的小手按了回去。
“九九是兽，我是人。”
兕子转过身，板着小脸，那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控诉，“你答应过我有好吃的都想着我。”
“行行行，我的错。”
苏牧举手投降，“为了赔罪，今天咱们干点大事。”
兕子狐疑地看他：“什么大事？煮肉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
苏牧站起身，指了指满院子的白雪，“咱们堆个雪人。不堆普通的，堆个长安城……不，全世界最大的雪人。”
兕子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收敛：“有多大？”
“比咱们那间暖房还大。”
“骗人。”
兕子撇嘴，“那么大，要堆到明年去。”
苏牧把袖子撸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冲着兽栏那边吹了声口哨。
“我是不行，但咱们有帮手啊。”
轰隆隆的脚步声响起。
白玉披着那件加厚的毛毡，慢吞吞地从兽舍里晃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