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带着一种让苏牧背脊发凉的狂热。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李丽质把算盘往床头一搁,“尚衣局那帮绣娘我都给你调过来了。布料我也让人从库房里拉了三十车。父皇说了,这生意算皇家的,准你挂‘大唐皇家御制’的牌子!”
苏牧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布料:“怎么个分法?”
“四六。”李丽质伸出四根手指,“你四,宫里六。毕竟用了皇家的名头,还得用尚衣局的人。”
“五五。”苏牧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设计图在我脑子里,除了我,谁知道怎么给乌龟做棉袄?怎么给鹦鹉织毛衣?”
李丽质咬了咬牙:“成交!”
御兽监瞬间变成了大唐最大的服装加工厂。
前院看猴,后院裁衣。
阎立本又被抓了壮丁,这会儿正苦着脸给一只名贵的波斯猫量三围。那猫不配合,挠了他一爪子,大唐工部侍郎差点当场哭出来。
但这还不够。
苏牧觉得这帮贵妇的钱虽然好赚,但太单一。这世上还有一种钱更好赚,那就是虚荣心!
他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了一只压箱底的“二哈”。
系统给的说明是“极北雪原狼”,俗称哈士奇。
这玩意儿长得那是真帅,蓝眼睛,三把火,一身黑白灰的厚毛,站在那不动的时候,确实有一股孤傲的狼王气质。
但只要一动,那股子清澈的愚蠢就藏不住了。
苏牧给它取名叫“大傻”。
“咱们得搞个发布会。”
苏牧手里拿着几张新画的图纸,递给李丽质,“光给畜生穿有什么意思?得人也穿。这叫‘亲子装’……不对,这叫‘主宠连心装’!”
李丽质看着图纸上那些款式奇特、却又异常和谐的一大一小两套衣服,眼睛越来越亮。
“这衣服……会不会太怪了些?这上面写的‘全村最靓’是什么意思?”
“这是态度。”
苏牧把图纸拍在桌上,“但这需要个模特,要那种身材魁梧,能镇得住场子,还得带点混不吝气质的。”
半个时辰后,卢国公程咬金被一顿好酒骗到了御兽监。
当程咬金看着那件绣着巨大金色骷髅头的黑色连帽卫衣(当然是大唐改良版),还有旁边那只正冲他翻白眼的哈士奇时,他那张老脸抽搐了一下。
“这……这能穿?”
程咬金拎着那件衣服,“这不成了戏子吗?”
“这可是最新款的战衣。”
苏牧一本正经地胡扯,“这狗乃是极北狼王,凶狠异常。只有卢国公您这一身煞气才能压得住它。您要是穿上这一身,牵着这狼王走一圈,那帮文官还不吓得尿裤子?”
程咬金一听“狼王”二字,再看大傻那虽然智商欠费但确实唬人的外表,心动了!
“行!俺老程就帮你这一回!”
御兽监前院搭了个台子。
底下坐满了闻讯赶来的长安名流,还有那些为了买宠物衣服排队的贵妇。
锣鼓一声响。
程咬金穿着那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胸口的金色骷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下身配着收口的灯笼裤,脚踩厚底靴,手里拽着一根粗大的铁链。
铁链那头,大傻穿着同款的小号卫衣,也是帽子扣头,蓝眼睛炯炯有神!
一人一狗,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来。
大傻那是真傻,走到台子中间突然停下来,对着空气嚎了一嗓子:“嗷呜——!”
程咬金觉得这狼王果然有种,也跟着吼了一嗓子:“哇呀呀——!”
那一瞬间,台下的观众被这种狂野的、跨越物种的和谐给震慑住了!
这也太……太霸道了!
“我要这套!”
一位纨绔子弟跳了起来,手里挥舞着银票,“给我来一套!我家里那条大黄也要穿!”
“我也要!只要是卢国公同款,多少钱我都买!”
“给我家老爷也来一套!”
场面瞬间失控。
李丽质站在后台,看着那如流水般扔上台的银票和订单,激动得手都在抖。她转头看向正在嗑瓜子的苏牧,眼神复杂。
“苏牧。”
“嗯?”
“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鬼点子?”
苏牧吐掉瓜子皮,看着台上正在跟大傻比谁嗓门大的程咬金,笑了笑:“这才哪到哪。等冬天过去,咱们再推春季限定款,到时候把这帮人的钱袋子彻底掏空。”
李丽质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算盘又拿了起来。
这一年冬天,长安城流行起了一种奇怪的风尚。大街上到处都能看见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狗,还有跟狗穿着一样衣服的人。
而始作俑者苏牧,正躺在御兽监暖房的炕上,听着外面的风雪声,感叹这女人的钱和傻子的钱,确实是最好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