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算回来了。”
李丽质见他进门，把手里的软尺一扔，几步走过来，神色焦急，“听说你在两仪殿跟青雀杠上了？还要比谁亮？”
“消息传得挺快。”
苏牧把手里提着的一大包东西往地上一放，那包袱沉甸甸的，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
“你疯了？”
李丽质急得跺脚，那双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青雀那灯楼我看过图纸，那是真的亮。三十三丈高，全是琉璃灯罩，里头点的都是东海鲸油烛。你拿什么比？拿白玉的眼珠子比吗？”
苏牧没说话，神神秘秘地冲她招招手：“来，进屋。”
李丽质狐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黑漆漆的库房：“干嘛？”
“带你看星星。”
苏牧推开库房的门。
这里原本是堆放饲料的地方，为了避光，窗户都用厚厚的黑布蒙着，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股淡淡的干草味。
“把门关上。”苏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关上了门。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除了彼此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这种封闭的空间让李丽质心跳有些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苏牧，你别装神弄鬼，我……”
“嘘，别说话，看手。”
突然，一抹幽蓝色的光亮在黑暗中炸开。
不是火光，没有温度，那是一种纯净到极致的蓝，像是把深海的水或者夜空的星给捕捉到了瓶子里。
苏牧手里晃动着一个透明的琉璃瓶。
随着液体的摇晃，那蓝光流淌开来，映照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还有嘴角那抹坏笑。
李丽质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放大。
紧接着，苏牧打了个响指。
他另一只手猛地扬起。
无数细碎的粉末洒向空中。
那些粉末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了五彩斑斓的光！粉色、绿色、紫色、金色……它们缓缓飘落，像是下了一场发光的雪，又像是无数只萤火虫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起舞。
整个库房瞬间变成了梦境。
一点粉色的荧光落在李丽质的鼻尖上，幽幽亮着，映得她肌肤胜雪。
她呆住了，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那些光点。
那光落在掌心，不烫，反而有些凉凉的触感。
“这……这是法术？”李丽质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颤抖，她从未见过如此不可思议的景象。
“这是科学。”
苏牧把那瓶蓝色的冷光液塞进她手里，“这叫冷光，不怕风吹，不怕雨淋，涂在布料上能亮三个时辰。若是涂在猴子身上……”
“那就是神仙！”
李丽质反应极快，眼睛在蓝光的映照下亮得吓人，“若是把这个涂在白玉的象牙上，涂在它的盔甲上……”
“聪明。”
苏牧赞许地点头，“魏王的灯楼只能站在那儿不动。而我们的光，是流动的，是活的。”
李丽质握紧了手里的瓶子，之前的焦虑一扫而空。
“我要当负责人。”她突然开口。
“什么？”
“我说，这次巡游，我要说了算。”
李丽质借着荧光看向苏牧，语气笃定，“衣服我来设计，路线我来定。你只负责把你这些瓶瓶罐罐搞好，还有把你那些猴子训练好。这一仗，我要让青雀输得心服口服。”
苏牧看着她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笑了：“行，听你的。大唐第一女导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