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奶茶里加了大量牛乳。”苏牧好心提醒了一句，“若是肠胃虚寒的，恐怕……”
“怕什么！”程咬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俺老程在军营里生吃牛肉都不怕，还能怕你这一口奶？”
长孙无忌也摸着胡子笑：“苏将军莫不是舍不得？老夫虽不才，但这肠胃还是硬朗得很。”
魏征更是板着脸：“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只要不是铺张浪费，尝尝又有何妨？苏将军莫要小气。”
得，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苏牧耸耸肩，转身回厨房又端了一大盘出来。
这帮大唐顶级的权贵们，捧着竹筒，学着兕子的样子用芦苇管吸。
“哟！这丸子有劲道！”程咬金嚼得嘎吱响，“比俺家那婆娘做的面疙瘩强多了！”
房玄龄喝了一口，眼睛微眯：“茶香解腻，奶香醇厚，妙啊！此物若是能在大朝会上供应，定能提神醒脑。”
就连魏征那个老古板，喝了两口后也不说话了，默默地加快了吸食的速度。
李世民更是连喝了两大杯，打了个满是奶香味的饱嗝：“舒坦！这东西比那酪浆强百倍。苏牧，回头往宫里送两桶。”
一群人喝得红光满面，坐在树荫下谈笑风生，气氛那是相当融洽。
然而，半柱香后。
长孙无忌正说着江南水利的折子，突然脸色一变。那种从容淡定的宰相气度瞬间崩塌，眉头紧锁，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肚子。
咕噜——！
一声响亮的肠鸣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是房玄龄。
他刚想嘲笑长孙无忌两句，结果自个儿肚子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那动静比长孙无忌还大，跟打雷似的。
魏征的脸本来就黑，这会儿更是透着一股惨白。他紧紧抿着嘴，额头上冷汗直冒，两条腿夹得死紧。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虽然也觉得肚子里有点气，但他身体底子好，只是觉得有点胀，倒是没这几位反应这么剧烈。
“苏……苏牧！”长孙无忌指着苏牧，手指头都在哆嗦，“你在茶里……下毒？！”
苏牧一脸无辜地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个空竹筒在转：“赵国公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刚才可提醒过了，肠胃虚寒者慎用。这牛乳性寒滑肠，诸位大人平日里少饮鲜奶，猛地这么一大杯下去……”
噗——！
不知是谁没憋住，泄露了一丝不雅的声音。
场面瞬间失控。
“茅房！茅房在哪？！”
程咬金到底是武将，反应最快，捂着屁股跳起来就往后院窜，“苏小子你个坑货！回头俺拆了你的御兽监！”
“我也……我也要去！”房玄龄顾不上斯文扫地，提着袍角就追。
长孙无忌和魏征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御兽监这种地方，茅房统共就那么两间，哪够这帮人分的？
“苏牧！！”魏征咬牙切齿，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夫明日……必定参你一本！谋害……谋害朝廷命官！”
说完，这位大唐第一喷子也顾不得风骨了，夹着腿，迈着极其怪异的小碎步，朝着后院狂奔而去。
......
......
太极殿今日的早朝，气氛有些诡异。
往日里这个时候，殿内早该是唾沫横飞，为了一两银子的赋税或者边关调兵的事儿吵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