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李世民吐掉嘴里的水，突然大笑一声，弯腰抄起旁边的一个木盆，舀了满满一盆水，冲着大象就泼了过去。
“好你个孽畜！敢偷袭朕！看招！”
这一嗓子，算是彻底把气氛点燃了。
“小的们，上！”
苏牧一吹口哨。
早已埋伏在荷叶底下的五只水獭突然冒头。
它们每只爪子里都抱着个特制的竹筒水枪，对着李世民和程咬金就是一顿乱滋。
这帮小东西灵活得很，打一枪换个地方，滋得李世民和程咬金哇哇乱叫，根本抓不住。
“兕子！快来帮父皇！”
李世民抹着脸上的水大喊。
兕子正骑在大象背上，把大象的长鼻子当成了滑梯。
“我不！”
兕子从象鼻子上滑下来，出溜一下滑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我要跟大哥哥一伙！”
说着，她举起手里的小水枪，对着亲爹就是一下。
李世民气得直拍水：“这漏风的小棉袄！”
平日里威严深沉的太极宫之主，此刻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也不管什么帝王仪态了，在水里追着大象跑，结果被白玉灵活地用鼻子卷住腰，直接举到了半空，然后像丢沙包一样轻轻扔进了深水区。
李丽质本来只是坐在岸边泡脚，看着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
突然，苏牧游到她脚边，也不说话，坏笑着抓住她的脚踝轻轻一拉。
“啊！”
李丽质惊呼一声，身子一歪滑进了水里。
苏牧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
水下的触感温热细腻。
李丽质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上，惊魂未定地抓着苏牧的肩膀。两人离得极近，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李丽质看着苏牧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跳得比刚才滑倒时还要快。
“凉快吗？”
苏牧低声问。
李丽质脸红得要滴血，却没松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在那双大手的扶持下，试探着踩稳了池底。
……
日落西山，暑气渐消。
玩疯了的众人瘫在岸边的躺椅上。
苏牧让人端来了早就镇在井里的冰西瓜，还有用硝石制冰法做出来的奶油刨冰。
李世民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躺着，手里捧着半个西瓜，拿勺子挖着最中间那块最甜的芯，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爽！”
他侧过头，看着旁边累得睡着了的兕子。
小丫头身上盖着个大浴巾，嘴角还挂着笑，那是这半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苏牧啊。”
李世民吐出一颗西瓜子。
“臣在。”
苏牧正给李丽质递毛巾。
“这池子，给朕留着。”
李世民指了指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以后只要这天一热，朕就来你这儿办公。什么甘露殿，那就是个蒸笼，谁爱待谁待去。”
程咬金在旁边插嘴：“陛下，那俺能不能也来蹭个凉？”
“滚！”
李世民踹了他一脚，“你那一身肥肉，下水就把池子堵了。要想来也行，门票一百贯！”
“一百贯？您抢钱啊！”
“朕这是跟苏牧学的，这叫……那词叫什么来着？”李世民看向苏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