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独孤雁急匆匆拉着他往府邸里走的短暂时间里,独孤博不动声色地快速用魂力扫过孙女周身,确认她气血旺盛、魂力平稳,身体并无任何异常,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既然宝贝孙女没事,他那颗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随即好奇心便如同猫抓般涌了上来,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居然能让雁子放过训斥自己喝酒的绝佳机会?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被抓包的情况,他少说也要被这小祖宗连续念叨两个时辰不带重样的!
正因如此,他平日里才尽量克制,不怎么沾酒。
“咦?”
刚一在客厅坐下,独孤博那双锐利的眼睛就瞥到了一个极其炸眼的存在。
他下意识地望了一下墙上挂着的精致钟表,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诧异:
“这个点儿了?小子,你怎么还不回学院宿舍?我们家里可不管住宿啊。”
他这话明显是冲着安静坐在一旁的云千刃去的,带着点揶揄和逐客的意味。
“……”
云千刃顿时满头黑线。
这老头,还没怎么样呢,就把自己当贼一样防着了?
既然这样……
云千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委屈和暗示,重点读音咬得格外清晰:
“唉——既然爷爷(重音)让我回去,那我这就……走啦?雁子~”
不出所料,他话音未落,一声娇叱立刻炸响:
“爷爷!”
独孤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浑身一激灵,那反应速度让旁观的云千刃都忍不住侧目。
他一直以为独孤博只是出于宠溺才处处让着独孤雁,没想到……
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斗罗,居然是真心实意地有点“怕”自己这个孙女?
独孤雁黑着一张俏脸,端过来一碗早就准备好的、气味浓郁的醒酒茶,“哐当”一声,力道十足地放在了独孤博面前的桌子上。
“喝。”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金字塔顶峰的封号斗罗此刻乖巧得像只鹌鹑,二话不说,捧起碗就“咕咚咕咚”猛灌起来,丝毫不敢怠慢。
看到爷爷如此配合,独孤雁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盯着独孤博说道:
“爷爷,接下来我说的话,非常重要。你不许插嘴,等我让你说话的时候,你才能说话,听到没?”
这么严肃?
规矩这么大?
独孤博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极其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的眼神极其隐晦、飞快地扫了一眼孙女的腹部……
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表示绝对服从命令。
见他点头,独孤雁这才稍微放松,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
“爷爷,千刃他……有一朵非常特殊的花,叫做‘绽灵花’……”
接下来的时间,独孤雁的叙述虽然尽可能精简,但却将绽灵花的重点全部清晰无误地表达了出来。
整个过程中,独孤博那双眼睛瞪得忽大忽小,脸上的表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急剧变化。
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到中间的狂喜、激动,再到最后的凝重、担忧……
短短片刻,他仿佛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情感风暴。
待独孤雁说完,客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独孤博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要问,但想起孙女的“命令”,又硬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