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维优雅地接过女仆颤巍巍递来价值上千金的琉璃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他对着那位火红头发、气质张扬的青年微微举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火山,你这般逍遥,就不怕被你那位未婚妻逮个正着,然后……嗯,回不了家?”
他们身为下四宗的核心子弟,婚姻大事早在娘胎里就已注定。
婚姻是维系宗门利益的纽带,根本不容他们拒绝。
“哼!就她?”
火山嗤笑一声,毫不在意地猛灌了一口酒,猩红的酒液顺着他嘴角滑落,更添几分狂放,
“谁不知道她自己在外面也养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大家彼此彼此罢了!”
在他看来,这种各玩各的、心照不宣的状态再正常不过。
只要不把丑事摆到明面上,维持住表面的联姻体面,宗门高层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倒是我们虎哥,”
火山话锋一转,将目标引向一旁身材魁梧、气息凶悍的虎涛,脸上露出夸张的暧昧笑容,
“听说前不久又纳了第七房小妾?
虎哥,这身子骨还吃得消吗?
要不要兄弟我去给你搞点上好的鲸胶补补?”
这话顿时引得包厢内几人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连一向以冷淡自持著称的风之维也不禁侧目,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哈哈哈!火山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
虎涛发出洪亮的笑声,蒲扇般的大手随意在身边女仆纤细的腰肢上揉捏着,惹得那女仆脸色煞白,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等我需要的时候,自然不会跟你客气!不过嘛……”
他话音一顿,那双虎目中原本就存在的淫邪之光骤然变得炽盛起来,几乎毫不掩饰,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身边侍奉的女仆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酒壶都差点脱手。
虎涛作为黑虎宗宗主虎千行的独子,平日里行事极其霸道恶劣,其凶残暴戾的程度,甚至比他那位以“残忍”闻名的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昨晚,她亲眼目睹两位姐妹被带进虎涛的房间时还能自己行走,出来时却是被抬着的……
算算时间,现在恐怕早已被草草掩埋在某处乱葬岗了。
“虎哥是看上刚才过去那个穿紫旗袍、戴面纱的小妞了?”
火山立刻会意,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夸张和谄媚,
“今天咱们兄弟聚会,虎哥最大!你看上了,那就是你的!兄弟们全听虎哥的!”
他吼叫的声音很大,试图营造出一种以虎涛马首是瞻的氛围。
然而,除了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虎涛咧开大嘴表示满意之外,风剑宗的风之维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酒,仿佛没听见。
象甲宗的呼延力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着对付桌上的珍馐美味。
这无声的冷场,让火山感觉自己像是唱了一出尴尬的独角戏,面子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他阴沉的眼神极其隐晦、飞快地扫过面前三人,脸上的谄媚笑容却丝毫未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与怨毒。
下四宗的实力排序,公认是从黑虎宗居首,其次是风剑宗,然后才是象甲宗,垫底的则是他们火豹宗。
不过近两年,象甲宗在宗主呼延震的带领下,与武魂殿走得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