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传来的剧痛让年轻山民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鲜血顺着匕首的刃口涌出,溅在石像基座上,染红了一片。
他倒在地上,身体无助地抽搐着,眼神逐渐涣散。
灰袍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轻声喃喃:“又一个迷失的灵魂,愿你在乐土中找到永恒的安宁。”
周围的山民们对此视而不见,他们沉浸在灰袍人编织的乐土迷梦中,对眼前的血腥景象毫无惧意。
山林间,夜风轻拂,似乎在低语,又似在哀叹。
山民们亢奋的情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海浪,一波接一波,无法平息。
随着“最后一个幸运儿”倒下,众人对神灵的歌颂声达到了一个高潮。
月光下,那黑灰色的石像仿佛更加鲜活了一般,四周开始泛起一圈圈淡紫色的光晕,光晕中似乎有影影绰绰的人影舞动,如同亡魂的幻影,引得山民们更加痴迷,纷纷跪拜。
山民们的歌颂声渐渐平息,空地上的血腥味却愈发浓重。
灰袍人们开始收拾现场,引着剩下的山民们退去,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序,仿佛这样的场景已经历过无数次。
领头的灰袍人缓缓走向石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石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就在这时,山林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虽轻,但却异常清晰。
灰袍人首领听到声音,立刻收敛了笑容,姿态恭敬地转身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不多时,一道杏黄色的身影从山林暗影中缓缓走出,那人身披杏黄色长袍,面容被一顶宽边斗笠遮住大半,只露出下巴灰白的胡须轮廓。
灰袍人首领见状,连忙迎上前去,行了一个深沉而复杂的礼节,低声说道:
“主祭大人,您深夜莅临,实乃我等意外之喜。”
灰袍人首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是对这位杏黄袍的祭司大人极为敬畏。
杏黄袍的祭司微微颔首,斗笠下的目光如炬,扫过那片血迹斑斑的空地,以及那尊散发着淡紫色光晕的石像,轻声开口:
“看来,祭祀进行得还算顺利。”
灰袍人首领连忙回道:
“回主祭大人,一切均依照您的意思进行,十名虔诚的信徒已顺利...踏入乐土,他们的灵魂将永远侍奉灵武大天尊,只是...属下还有一事不明...”
灰袍人首领言语间略显迟疑,似乎接下来的话语需得谨慎出口。
杏黄袍祭司目光未离那石像,淡淡道:
“何事不明,说来听听。”
灰袍人首领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
“祭司大人,为何此次祭祀,如此急于求成?以往我等皆是徐徐图之,以时日累积信徒之香火,渐而献于诸圣。如今这般急迫,虽得一时之盛,却失了长久之计。”
在他看来,这些山民虽然粗俗不堪,但信仰坚定,体魄也颇为强健,培养一番,未来或许能作为护教法兵使用,拿来血祭太过浪费了。
杏黄袍祭司闻言,斗笠下的眼眸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