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以往黎珩经常一有空便亲身来营寨之中巡视的,只不过近两个月忙于种种政务,这才有些疏于此事。
一路向前,今日不是操练的日子,军营之中的将士不多,目前九溪军直属黎珩的全脱产精锐满打满算不过数千人的规模,尚不足万人,而剩下的其余军卒尽皆是半兵半农的屯田兵,此刻他们正分散在营寨周边的军屯田亩间,忙着耕种。
但即便如此,营寨内依旧保持着一种井然有序的氛围,岗哨林立,巡逻士卒穿梭其间,见到巡视的黎珩一行人,纷纷驻足行礼,认得黎珩的更是满眼崇敬之色。
从此也可一窥黎珩如今在军中的威望,隗江这地界的历史上,威名远扬、横行一时的名将不胜枚举,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或许也不少,但如黎珩这般的善待他们的,哪怕是在话本中都从未有人看到过。
“操练的不错。”
走遍营盘,黎珩边走边点头,对营寨内的一切都感到满意。
跟在黎珩身侧的孟敦虽然性子缄默少言,但听到了自家主公的赞赏也禁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黎珩不在这里时,便是他主持将士们操练,如今自然自我觉得脸上有光。
可他这一丝笑容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一阵惨嚎之声从不远处传来,黎珩眉头微皱,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迈去,孟敦等将佐紧随其后。
他们穿过一列列整齐的营房,来到了一片空旷的校场边。
只见数名汉子光着膀子跪倒在地上,他们每人身后都站着一名手持军杖的军卒,那军杖粗如儿臂,每次落下,都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和受军法之人的痛苦呻吟。
黎珩并没有出言阻止,而是一脸肃然,就这么带着一帮将佐站在原地默默观望着。
自家主公不出声,摸不清他态度的孟敦等人自然也不敢随便开口。
而此刻负责行刑的军卒们自然也注意到黎珩一众人等的到来。
“继续行刑,不要停!”
而这时军法官冷着脸开口道。
听到命令,那几名负责行刑的军卒手上已慢下来的军杖顿时比原来更疾了几分。
黎珩治军严谨,对军规军纪极为重视,军中法度可谓森严至极,曾立下规矩军法官一旦行使军法,无故不得随意终止,任何人也不得阻扰,即便是主帅亲临,也需待行刑完毕后方可过问。
这是为了维护军法的威严,确保军中秩序不乱。
那几名军卒虽疼得龇牙咧嘴,甚至惨嚎出声,但也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或出言求饶,只能咬着牙硬挺着。
一时之间,这里鸦雀无声,只能听见军棍在那些军卒的身体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啪!
终于,最后一记沉闷的军杖落下,那几名跪在地上的军卒再次痛叫一声,趴伏在地上,额头青筋暴突,额角冷汗涔涔流淌下来。
“见过主公!还望主公恕属下未能及时拜见之罪!”
行刑一毕,那军法官便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声音洪亮。
“无妨。”
黎珩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那几名受罚的军卒,又看了看军法官,沉声问道:
“这些犯了什么错事,在这受军法?”
黎珩的语调听不出喜怒,军法官闻言,身形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回道:
“启禀主公,这几人犯得是失期未归之罪。”
黎珩闻言,眉头微挑,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