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赞同的声音更多,更响,简直像是汇成了一道海潮,将特拉诺瓦越抬越高。
在大多数人看来,特拉诺瓦的提议可谓是有里有面——评议会处置了叛徒,术士们得到了外置大脑,国王们得到了补偿,这可真是个所有人都开心的结局。
什么?那些在这场动乱中丧命的泰莫利亚人和布鲁格人?
抱歉,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为了特拉诺瓦方案的完美而欢呼,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些小小的细枝末节。
“这样的处罚对一个阴谋家来说,会不会太轻了?”
席尔皱着眉发问道:
“研究魔法是什么会令人痛苦的事情么?曾经,为了解决法术中的一个缺陷,我在自己的法师塔里居住了整整十年,都不曾将自己的目光投向外界片刻。”
她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如果说搅动阴谋的惩罚竟然如此轻微,说不定将来我也会试图控制某个国王。”
独行女巫的话像一阵穿堂而过的寒风般,瞬间将会场中火热的氛围冷却下来。
大家面面相觑——是啊,如果胡作非为的代价就是被关到法师塔里研究魔法,这样的惩罚真的能称之为惩罚么?
特拉诺瓦嘿嘿一笑,脸上显出萎缩的表情来:
“这一点您不用担心,我们有一百种方法让他痛苦无比,而又不至于影响了结果的产出。”
他快步走向主席位,指着后面墙壁上的白板向蒂莎娅低声询问:
“可以用一下吗?”
蒂莎娅的动作瞬间僵住,她很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一下,紧接又挪了一下,眉头深深皱起:
原本以她为中轴,左右对称的会场,现在完全对称不起来了!
她假装漫不经心的站起身,假装漫不经心的踱步走过一个又一个座位,一直在会场中转过半圈,在和自己原本位置相对应的座位上坐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会场,又对称了。
白板上,特拉诺瓦奋笔疾书: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既然是惩戒,肯定不能让他过得太舒服。
“首先是饮食——平时只供应清水和白面包,每解决一个被悬赏的魔法,可以酌情提供一餐更有味道的饮食;
“其次是尊严——每一个摇号中了的成员,在使用期间都是威戈佛特兹的主人。只要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就可以随意使唤他——我想,不会有人冒着被怀疑是同党的风险给这家伙优待的吧?
“次之是折磨——本来我是想不定期拉他参加组会的,考虑到这家伙的魔法水平远在我们之上,我决定换个思路——让他带学生!
“从现在开始,每年我们都将班阿德和艾瑞图撒抽取八名毕业季学生,由威戈佛特兹辅导他们的课题和论文——只要有一个无法取得优秀,他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就继续吃清水配面包,并大肆宣扬这是威戈佛特兹的学生…”
“哦,不!这真是太残忍了!”
前面的几条惩罚时,席尔的脸上还是一副不以为然。
直到听到带学生这条惩罚,这位高冷的独行女巫脸上才终于为之动容:
“要不还是把他杀了吧,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