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伴随狂风拍在哈吉要塞塔楼的外墙上,玻璃窗上的雾气,被壁炉的火光染上一层温暖色调。
此地位于庞塔尔河谷,与泰莫利亚、瑞达尼亚、科德温和亚甸同时接壤,堪称陆地通衢。天然适合用来举办这种大型峰会。
“真是见鬼的坏天气,诸位最近睡得怎么样?”
瑞达尼亚的国王维兹米尔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拇指戒指上的宝石,在火光下闪闪发光。
其他人躺在扶手椅里,像是睡着了一样,好一会儿,科德温的国王亨赛特才说道:
“不怎么好,夏天越来越短,天气也越来越冷——我的骨头缝现在就开始冒凉气了。”
他仰头将杯中烈酒喝干,喃喃的骂道:
“见鬼,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能骑马猎杀黑熊呢!”
“不用担心,在我看来,你仍然和去年的这个时候一样健壮。”
亚甸国王德马维盯着肚皮上的啤酒杯,语带讥诮的说道:
“倒是我才是个十足的可怜虫,一想到你在边境增加的那些骑兵营,我就整晚睡不着哩!”
“我这是为了公共安全!”
亨赛特不满的挥舞手臂,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
“评议会大张旗鼓的撤出索登,整个瑞文戴尔河谷都处在尼弗迦德人铁蹄的阴影下。我必须能对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出最快反应…”
德马维毫不留情的截断道:
“你大可以将那些骑兵送到这里来,而不是让他们呆在边境旁,吵的我整晚整晚睡不着。”
亨赛特的脸色顿时涨的仿佛猪肝:
“你这是污蔑,是毁谤!我可以以先祖的名义发誓,我亨赛特从未对亚甸的领土有半分垂涎!”
笃笃笃
维兹米尔用酒杯的脚敲了敲木桌,赶在两人彻底吵起来之前将会议拉回了正题:
“安全,从来都是睡眠的大敌。最近这段时间,我在睡觉的时候也经常听到马蹄声,不过是尼弗迦德人的——诸位,时间现在对我们不利。”
“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
泰莫利亚国王弗尔泰斯特满脸倦容的说道:
“单凭索登的军队根本无法阻止尼弗迦德人的进攻,德马维刚才的提议不错——这处要塞规模很大,我看囤积个五千人绰绰有余。”
见大伙儿的注意力都在索登,莱里亚和利维亚的女王米薇扭着嘴唇,闷闷不乐的提醒道:
“受到尼弗迦德人威胁的不仅是索登——如果他们的军官胆子稍微大一点,敢于多走二百里路途,就能够把部队带到利维亚的城下了。”
德马维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这就不用我们担心了吧,你不是刚刚让自己的次子出使辛特拉了么?
“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能听到辛特拉和利维亚合二为一的消息了。”
亨赛特忽的发出一阵吭哧吭哧的笑声,他不怀好意的看着米薇白皙的脖颈:
“说不定合二为一的不只是国家,还有你们各自的卧室呢!”
即使不考虑到年轻时流传的米薇与卡兰瑟的桃色绯闻,这话也称得上下流。
考虑到在场的诸位国王都听说过这则流言,亨赛特这番话简直称得上侮辱。
“为亨赛特国王换种别的饮料,他现在连说话都开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