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的动作很笨拙,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可我的剑也劈不开它的外壳。看来短时间内没法处理掉这只怪物,我退回了临时藏身处——这是合理的风险规避,因为我不知道附近会不会有别的厉害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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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继续向山谷内部深入,周围的植物开始变得古怪又陌生。已经是中午,山谷里还是弥漫着浓雾,真是奇怪。
我看到了涎魔,它分开雾气从我身旁走过,就像是一座小山——见鬼,我藏身的这个山洞可是在距离地面五六米的峭壁上!
我敢赌一百个克朗,这肯定是当初杀死了阿尔祖的那头涎魔。它的脑袋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伤口,大小足够一个成年人在里面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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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没有深入到山谷的中心地带,但我必须要走了。这些天我疲倦的有些反常,哪怕只是倚靠在树干上都容易陷入昏睡。我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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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返程的路上,一连几次都险些被怪物发现——往山谷里面去的时候,它们明明根本发现不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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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距离谷口最后几里,却被前些天见过的巨蟹堵住了路。这里的两侧都是峭壁,根本没法绕路——它是专门来拦截我的!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想是有什么东西要追上来了,我必须宰了这畜生!】
笔记的最后一页,猎魔人的笔记再度变得工整,只是明显要虚弱了许多:
【我也说不清现在是哪一天了,我最终杀死了那只巨蟹,但它的体型实在太大,等待毒发的过程消耗了太多时间,我到底是被那头神秘怪物追上了。
那是只鸟头人身的怪物,身体两侧长着六条枯树枝一样的手臂,背后还有许多扭曲的触手,它们的样子像是被晒干的海藻。
这怪物的体型并不夸张,甚至比巨蟹还要低了一头,但它的本事可真不是盖得——在用四条胳膊挥舞木棒的同时,还能用剩下的两只手释放火球砸人。
我必须得停下书写回忆录的工作了,因为咕噜炖·麦麸又端着它那散发着恐怖气味的草药来给我的伤口换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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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每次换药都痛得要死,但这些东西对烧伤的确疗效惊人。我现在已经可以靠在咕噜炖那张臭气冲天的床上继续书写回忆录了。
咕噜炖·麦麸,是一只游荡在万魔窟外围的森林神。它在河边刨河狸窝的时候捡到了我。
看来,那只六手怪物觉得一个散发着硫磺气味的大火球足以把我这样的小东西炸成末——多亏了它这样以为,我才能捡回一条命。
…
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但我的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虚弱,咕噜炖说肯定是那只怪物对我下了诅咒。
我打算趁着自己还能走动,去找麦芬娜请求帮助——希望她能原谅我当初的不辞而别。
布兰国王,我怀着万分愧疚向您致歉,因为遭遇了无法抗拒的阻力,这次探索不得不以失败结束。
作为一名失败者,我无颜再返回您的宴席。但如果在我的健康状况恢复后,您的子民仍然蒙受怪物困扰,我很乐意接受您的召唤,不论何时。
——您忠诚的伊沃】